城被毁,王城内开始缺粮,他们只能率领残余明军逃向东部,放弃整个长沙府。
...
滕老六随着众多辽民等待着。
他当日被天津水师所救,随着海船直抵大沽。
滕老六庆幸之极。
他不想死,他想活下去。
之所以他敢杀满人逃归,就是因为他知道京营明军比建奴铁骑更悍勇,他要逃去大明,加入京营明军,杀回辽东去复仇。
就是这个念头支持他,冒着巨大风险回明。
船队抵达大沽,滕老六才发现,大沽天津水师军营内,像他这样逃归的辽人有千余人。
这些人都是很精壮的汉子,想想也是,一般人真是没法从辽东逃归。
不过这些人和滕老六一样都是身形消瘦。
辽东的粮荒,汉奴是最大的受害者,根本吃不饱,加上路上逃亡,这些辽人大多消瘦。
在水师大营中他们被安置下来,每天三顿饭,两天一荤菜,经过半月,他们的身体就基本恢复过来。
这日他们被召集一处,水师要招兵了。
“老六,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来自复州的李顺昌低声道。
“招兵俺不怕,来就是为了投军的,俺要报仇,”
这些辽人中有些人不愿投军,但是滕老六不同,他就是要投军杀建奴,
只是水师,也不登岸杀敌,俺不想就是一个水卒,
滕老六要亲手杀敌,每日里在船上乱转,可不是他想要的。
那又如何,逃走吗,都是被水师救下的,不好吧,
李顺昌摇头。
看看再说,
滕老六也没了主意,逃走他想过,但是就是逃走,怎么投军京营也是个难题,别的明军他不想去,他经历的战事不少,其他的明军都是废物,甭想报仇,只有京营明军才能击杀建奴。
他现下身上就是当时逃走带着的二两银子,在京师矜持不了多长时间,怎么投军都是问题。
前方摆放着几个桌案,几个吏员在登记在册。
他们的身边是几十名全身皮甲的水军劲卒,倒也威风凛凛。
终于到了滕老六处,一个非常年轻的吏员看向他,
“姓名,”
“俺叫滕老六,盖州人,”
“是否从军过,”
“俺曾经是建奴骑甲侍从,”
滕老六忐忑道。
他可是参加过入寇大明,有过抢掠的,心中很不安。
结果吏员是不以为意,
“会骑马吗,”
“俺会,十岁出头就能上马了,”
滕老六有些不解,水卒而已,会骑马有用吗。
“那好,你去水师标营骑队入军吧,”
吏员道。
滕老六这才知道,水师成立了新标营。
标营是为了登岸作战,马步军齐全。
辽人中会骑马的很多,这千余人中有三百余人被抽调入了标营骑队,其中就有滕老六和李顺昌。
三日后,天津水师标营骑队,滕老六和李顺昌等人两眼放光的看到面前的两匹战马。
都是清一色的蒙古马,十分的神骏。
这就是拨下来他们的坐骑。
滕老六看着他面前这匹栗色战马,战马也瞪着眼睛看着他,显然这匹战马对滕老六很戒备。
滕老六不以为意,他左手拿起一把草料,递到马匹嘴下,战马瞄了滕老六几眼,还是没抵挡住诱惑,张嘴啃食起来。
滕老六右手趁机轻轻抚摸马匹的脖颈鬃毛,开始战马摇了摇头,抗拒一下,后来这两脚羊死皮赖脸的不断伸手,战马也就继续吃草随他去了,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滕老六嘿嘿一笑,继续给它挠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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