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杀出血路来。
“让湖广兵那些废物把粮车推上来,”
面对部下大量伤亡,卫砾心里失衡大声嘶吼着。
湖广军卒们吃出吃奶的气力将粮车等等推动着越过壕沟,准备翻过矮墙,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而第二道壕沟后的流贼用长程步弓不断射击,给官军带来伤亡。
湖广军身后的兰阳营军卒上前帮着推着抬着粮车翻过矮墙。
不少粮车因此翻倒矮墙前后。
还是有多半粮车推过了矮墙。
而他们的停留时间过长,也让流贼的弓箭手们有机会密集抛射。
虽然旅顺营的火铳手们不断轰击,但是躲在第二道矮墙后的弓箭手们可以不探出身来,而是用抛射。
冒着箭雨,付出大量的伤亡。
粮车被推到了第二道壕沟处。
又是大批粮车被推入了壕沟。
不过由于在矮墙附近倾倒的粮车过多,虽然全部粮车推入其中,还是没有填平壕沟。
此时五千多名背负粮袋的湖广军卒冲上,将身上的粮袋抛入壕沟。
终于将第二道壕沟填平。
但是,流贼们也趁机用羽箭带来了千多人的伤亡。
这处地界上血腥一片,过万的双方军卒扑倒伤亡,惨嚎声此起彼伏。
卫砾指挥着旅顺营军卒奋勇冲上,和第二道矮墙后的流贼军卒展开了血腥搏杀。
这一次,当先手雷开路,一连串的轰响中,第二道矮墙后的流贼被杀伤大半。
但是京营掷弹手的手雷也快速消耗中。
旅顺营冲入壕沟后和流贼们血战。
利用手雷给敌人带来的伤亡,他们占据了优势。
很多流贼军卒被迫逃亡,这处地界被撕开了巨大的口子。
卫砾立即下令,旅顺营军卒向左右列队,将中路让开。
后面的兰阳营军卒奋勇杀出。
刘景炎亲自统带他们向北猛烈的攻击前进。
经历了两次壕沟攻坚战,旅顺营伤亡近半,已经无法再承担全军的利刃了,兰阳营立即顶上。
而在兰阳营之后就是虎大威的保定标营。
近两万人冲中路杀出,追击逃亡的流贼,势如破竹。
“真特么的强,”
罗汝才啐了一口。
他从侧面观看了整个的战局变化。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京营明军悍不畏死,即使面对火铳和箭雨还是顶上,丝毫不怂。
旅顺营伤亡这么大,依旧破开了两道壕沟,杀伤过两万的义军,太强了。
罗汝才就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军队。
要知道以往官军伤亡三成就无力攻击了,绝对没法继续攻势,或是退下,或是溃败。
“某倒是从来没有小觑他们,所以才留下了大股备军,”
孙可望冷笑道。
分批次布防,而不是密集的堆积一处,这是孙可望的建言,说是为了防止官军犀利的火器杀伤。
现在看来是极为正确的。
罗汝才和李岩不得不承认,孙可望这厮绝对是一个有头脑的统帅,只是这人如同一个毒蛇,每每让人不寒而栗,几乎没有心肠,在他的心里,只有利益的权衡。随着李岩的将令,大股的流贼从东边和北边杀来,从侧面和正面围剿京营官军,毕竟联军的人数数倍于官军。
“列阵,列阵,”
刘景炎大喊着。
随着鼓号声,兰阳营快速聚拢中,从追击的稀疏阵型,归于丰台大阵。
北方几百步处密集的流贼真是迎面冲来。
而东侧也出现大股的流贼,从侧翼妄图截断京营的阵势。
同一时间,卫砾也在发出将令,让旅顺营的军卒们列阵。
卫砾现在最担心的是残破的旅顺营列阵后的战力。
是否能坚持到前锋突破重围,后面的军卒冲出包围圈。
...
前方数百步处都是泥泞之地。
踏过它不算吃力,谈不上什么沼泽。
但是,想快速冲起来是不可能的。
加上挖掘的两条壕沟,陈永福终于感到安心了一些。
他下令军卒休息,这一阵子实在是累坏了。
陈永福自己也没什么形象的瘫坐在地上。
他刚喝了几口水,南方尘烟大起。
尘烟中众多的骑卒飞马而来。
张献忠的前锋到了。
陈永福站起身来,看向南边弥漫大地的流贼大军,长出口气,大约他又是一个尤世威。
幸亏他的儿子陈德没有随军来到湖广,陈家不至于全陷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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