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娟那里去,”
图里真很无奈。
但是家里就是如此,赵娟母女因为汉人血脉,就是不受待见。
‘好了你把最后的二十亩天地收好了,我两天救回。’
萨兀里说完去了马厩。
一个时辰后,滕老六赶着一辆牛车,萨兀里赶着一辆牛车,两辆车上满满都是麻袋,里面都是麦粒。
滕老六在前,萨兀里在后。
滕老六身旁有一把顺刀,萨兀里带着八斗骑弓,一把马刀。
随着粮荒蔓延,很多汉人或是饿死,或是逃入山林成了盗匪,道上不甚太平,两人都带着兵器。
两辆车吱呀吱呀的响着,慢悠悠的向南去往海州。
路边的麦田大部收割,把灰黄色的田亩显露出来。
两人走了十里,距离海州城还有数里。
前方左侧是一个树林。
前方牛车上的滕老六忽然跳下了车,他抄起了顺刀看向林子里。
萨兀里勒住了马车,他也跳下车,拿起了骑弓,走向滕老六,
‘怎么回事,’
滕老六用女真话回道,
“老爷,林子里有人,我看到了人影,”
萨兀里心里一紧,林子里距离他们这里也就是七八十步。
如果有一石强弓真可能威胁他们。
萨兀里踏前两步仔细看向幽暗的林子,他没看到人影,只是看到了两块坟茔。
忽然他的肋下剧痛,萨兀里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萨兀里丢弃了骑弓,他用手捂着肋下汩汩流出鲜血的伤口,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滕老六,
‘滕老六,你个汉狗,你在做什么。’
‘你个建奴,我今日是来杀你,你说为什么,’
此时的滕老六眼睛血红,手握染血的顺刀。
‘为何如此,’
萨兀里喘着粗气道。
他不解,他以为平日里对滕老六和孙海还算不错,最起码能让两人吃口饱饭,比镇子里很多人家对待汉奴好多了。
滕老六癫狂笑着,
‘你竟然问我问什么,狗东西,你让我家女人娃儿活活饿死,你说为什么,’
滕老六真的没想到,萨兀里竟然好像没想过他滕老六对他恨之入骨。
“那个女娃不是你的娃儿,你就为了别人的娃要杀我,然后被追杀,像狗一样被吊死砍死吗,”
萨兀里感觉自己要疯了,他真没在意,汉奴在蛮人家中等同家中猎犬。
有些人家强占汉奴女眷,汉奴也得忍着。
他不过是因为没有给那个女人女娃一些粮食罢了,毕竟那个女娃也不是滕老六的,他没想到滕老六为了这个报复,怎么可能。
“我的家人都特么死在你们这些畜生手里,好不容易我又有了一个家,我每日回去有人知寒问暖,有个娃陪我说话,你却又毁了她,你个畜生,”
滕老六说着眼泪横流,他上前几大步,挥动顺刀疯狂的穿刺。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转瞬萨兀里已经没法移动,他身上到处是泼洒的鲜血,眼睛死死的瞪着,当真是死不瞑目。
滕老六狠狠的啐了几口,心里有着报仇的欢快。
他等了很久才有这个机会,其实夜里摸进去萨兀里宅院就能击杀他,但是必定惊动众人,镇子中的蒙人四出追击,那他就不好脱身了。
图里真和赵娟对汉奴还算不错,滕老六也不想坏了他们的性命。
所以滕老六就等着和一次萨兀里单独外出的机会,今日总算是等着了。
滕老六把顺刀在萨兀里身上擦干净血迹。
收拢了萨兀里的骑弓,马刀,还有一两余银钱。
滕老六从马车上抽出了一个包裹,里面是满人的一套衣服,他麻利的换装。
接着他牵过了马车上萨兀里的战马,另一匹驮马和牛被放弃了。
滕老六骑在马上遥望了北方,那里埋葬着女人和娃子,今日他滕老六对得起她们,为她们报仇了。
随即滕老六打马向西,向着盖州方向而去。
这些地方他熟悉,和萨兀里、图里真多次走过。
滕老六知道他不能走大道,只能走小路。
他的目的是盖州海边,这是最近的临海地方,唯一的活路就是在临海的地界找到一个小船向西,那里是大明。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来回海州要两天,现在过去了多半天。
他不知道图里真多长时间发现萨兀里已死。
他必须尽快赶到盖州,而这一路上有多处哨卡,还有路上遇到建奴的可能,十分的艰险,但是滕老六已经没有选择,只有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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