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只有一样,他立即下令用旗号让后边跟进的西海战船尽量靠拢,密集一处,让敌人无法轻易的破入阵势。
这样逼迫对手只能接舷战,或是退却。
常遇春号破入朝鲜水师军阵。
张名振已经躲在舰首舱内通过舷窗来观战。
双方猛烈对撞,大沽炮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虽然朝鲜人有些火炮利用散弹攻击,但是火炮不大,散弹携带有限,射程也小,因此造成的伤亡很小,而明人战舰已经重创七八艘龟船,其中两艘正在倾斜中。
可说旗开得胜。
不过,张名振知道敌军必然会改变,绝不会坐以待毙。
如果是他易位相处,也会变阵,改变战法。
果然,他用望远镜发现前方朝鲜水师的战船开始划桨。
划桨不是海船行驶的主力,只是靠帮作战时候加快速度的辅助,毕竟人力有限。
现在这些朝鲜战船正在划桨快速向中间靠拢。
张名振当然知道对手主帅的目的,密集阵型,让大沽战舰陷入重围,目的还是近距离接舷战,让远距离的炮击失去作用。
张名振立即下令,用旗号通晓各船,立即向西侧疾进,甩开朝鲜战船。
为的就是从敌阵右侧攻击敌阵,而不再是陷入其中了。
至于敌船是否威胁后阵的众多运输舰,张名振认为不会。
实在是龟船的航速是个致命弱点,只要后阵的明人战船想,足以避开朝鲜战船。
而朝鲜战船没有重炮,意味着缺乏远距离攻击手段。
这样的形势下,朝鲜战船除非用火船攻击,否则对天津水师战船没有大的威胁。
偏偏哨船探明朝鲜水师没有携带火船,也说明朝鲜西海水师对明军水师战力很不了解,不知道火船才是对大沽战舰最大的威胁。
张名振就没什么可以顾忌的了。
十三艘明人大股炮舰立即转向西方,主帆斜帆摇动,大沽战舰向西驶去。
朝鲜人绝望的发现明人战船船速远远超过了龟船的航速。
他们只能望着敌船快速的向西而没有丝毫办法。
东侧的郑芝豹所部倒是和朝鲜水师战船开始了接舷战,双方共有六十多艘战船相互靠帮接舷血战,喊杀震天。
至于谁占据优势,一时间还看不出来。
郑芝豹亲自统领座船靠帮接舷战。
至于后阵的运兵船,他没在意,接舷战,呵呵,知道运兵船每艘船上什么最多吗,披甲。
装运的都是甲兵,朝鲜人接舷战等同送死。
西侧传来不断的火炮轰鸣声,十三艘大沽炮舰在西侧轰击最边缘的朝鲜战船,让朝鲜战船受创严重。
高义隆立即下令西侧战船转向,命令还没有发出。
北方海面上大股的明人战船蔽海而来。
密集的看不到尽头。
高义隆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一艘接着一艘涌来的明人战船,他绝望的发现朝鲜水师战船陷入了劣势。
现在不用转向了。
前锋剩余的战船茫茫然的冲入明人水师战阵中。
这些明人战船的舰首炮接连鸣响。
高义隆的座船就在水柱中穿行。
接着众多散弹击打在龟船上,登时杀伤了近半的朝鲜水卒。
主帆破裂。
高义隆的座船真成了一个缓缓划水的海龟,坐看左右驶过的明人战船。
谁看不过眼,都可以给它来一下。
...
李道季焦急的听着前方海战的种种鼓噪,却是看不到战事的具体场面,只有心悸。
直到忽然左翼传来喊叫声。
李道季向左前方看去,登时惊讶的发现有明人战舰从左翼迂回正在快速的向朝鲜水师的中阵杀来。
巨炮轰响中,李道季浑身发凉的看着明人炮舰击伤了数艘朝鲜战船破阵而入,直接杀入了中阵。
这是他初次领教明人炮舰威猛无匹的火力。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明人的战舰是无法制衡的。
龟船任何攻击手段在这样快速、凶猛的对手面前都无法取得优势。
原来义州水师就是这样脆败的。
李道季在混乱的战场上陷入了呆滞,他其实头脑里在挣扎。
是继续迎敌还是退却。
张名振却是很欣喜。
他观察到了敌人中阵没有向前锋般保持紧密队形,立即下令战船再次东进,破入敌阵中,收割胜利。
果然,较为稀疏的龟船阵型,留给了大沽战舰足够的空间,丝毫不用担心陷入敌船的围困中。
十三艘大沽战船深入了西海水师中阵,在其中翻江倒海,火炮连绵不绝的轰击着。
反正四周都有敌人的战舰,只要到了一两百步的距离,搞一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