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蔻完全没有想到,对容清纾可谓是唯命是从的御颜熠,居然也会对容清纾冷语相向。
可是,容清纾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周蔻目瞪口呆,“你我毫无瓜葛,你管我作甚?”
一开始,不还死活不肯承认,他们是患难与共的夫妻?
如今,还要多管闲事么?
她就是有脾气了。
“你我不过萍水相逢的陌路之人,你和谁眉来眼去,我确实管不着。只不过,你在父皇的延和殿中,行苟且之事,着实碍眼。”
容清纾也是厚脸皮,对御颜熠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听见。
“周蔻,既然他来了,我看他精神得很,守夜的事,就交给他吧。”
容清纾也算积了一肚子火气。
她虽然做错事了,但这次和以前不同,实在是情有可原,干嘛还要做御颜熠的出气筒。
“父皇的病情,随时都会反复,你需得片刻不歇地盯着父皇,不能休息!”
“御颜熠,你还是不是人!”
“放肆!胆敢直呼吾名!”
御颜熠散发出来的杀气,震得周蔻背脊发凉。
周蔻拉着容清纾,似乎不想让容清纾再惹怒御颜熠,“清纾,太子殿下不对劲,你别和对着干,否则,会吃亏的。”
容清纾瞪着御颜熠,“等治愈了皇上,我立马走人,绝不留在这边碍你的眼。”
“如此甚好!”
容清纾以为,御颜熠只是暗中潜入皇宫,查探古御帝的病况后,便会马上离开。
谁知,御颜熠来到这边后,便舍不得挪窝了,一连赖在这边好几日。
害得容清纾不仅要照料古御帝,还要随时提防御沐琛突袭。
只是,奇怪的是,御沐琛不知是何缘故,再未踏入延和殿半步。
容清纾费尽心思,想要联络尚在京城的周安晏,可是,寄出的一封封密信,都是有去无回。
所以,后来容清纾转而向容家求救,得到的却只是静观其变,一切由御颜熠安排。
容清纾对着一副肖像画涂涂抹抹,嘴里还愤愤地念念有词,“御颜熠,你就不是人!记得所有的人,独独就忘记了我。”
“都已经初冬了,你居然还让我打地铺!”
“这倒也算了,还不给我被褥!”
“还好我最近都有喝药调理身子,不然,非得被你折磨至死!”
“更气人的人,还明里暗里地嘲讽我水性杨花、不守妇道,都不让我靠近你!”
“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你居然还不识好歹!”
容清纾越想越气,气得肺都要炸开了。
周蔻端着一碗汤药过来,强忍着笑意,“清纾,蓝雾宫的弟子送汤药过来了。”
“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
这几日,她对侍卫暗中使用催眠之术,打听到不少的消息。
其中,就包括从蓝雾羲得意忘形时说漏嘴的消息。
蓝雾羲说,她和鉴长老暗中合谋,引诱御颜熠去机关迷城中取药引。
机关迷城并非他们口中所说的那般凶险,可是,其中却有一株忘忧花,会让人忘却心中最在意的那个人。
“若不是太子殿下在意你,又怎会如此?”
“我情愿他不在意我,也不希望,他忘记我。”
“至少,太子殿下身边没有其他女子,你们随时都能从头开始。”
说这句话时,周蔻眼底闪过显而易见的落寞。
容清纾眸光一闪,故作骂骂咧咧地接过周蔻手中的汤药,“唉,我又要被颜熠呼来喝去了。”
周蔻强扯出一抹笑意,“去吧。”
容清纾都已经准备好,要被御颜熠呼来喝去。
谁知,容清纾进去之时,御颜熠却只让她将药碗放在桌上。
容清纾眨巴眨巴着眼睛,“我可以走了?”
“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容清纾指着自己,“你问我?”
御颜熠嫌弃地瞥向容清纾,“还有其他人?”
容清纾挑了挑眉,“我家郎君说,不让我透露名字给外人,尤其是外男。”
嘁,忘记了她,对她这种态度,还想知道她名字,想得美。
御颜熠不满地皱了皱眉,“你家郎君是何人?现在何处?”
“不知道。”
“不知道?”
“你问这些作甚?”
御颜熠忽的不自在地移开眼睛,“父皇虽未清醒,但病情已有起色。说来,皆是你的功劳,我关心你,也是理所应当。否则,未免显得不近人情。”
“不必了,男女有别。况且,我已是有夫之妇,当谨守妇道。”
不是说她不守妇道?
那她今日就克尽妇道呗。
“初见时,你说我们曾是患难与共的夫妻?”
其实,御颜熠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