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蜃使道:“道理是这样的。可是操控迷雾法阵之人肯定发现我们了,他会调集迷雾,一直纠缠我们,哪怕迷雾变得稀薄,我们周边情况也不会太好。除非将整个迷雾法阵破解了,不然很难找到道路。”
聂伤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相信鸹神他们能做好,耐心等着就是了。”
鼍龙王很快就游到了河湾的标记处,此地有好几条河流汇聚,可以驶向任何一个方向,是目前探明区域的关键节点。
迷雾还没有消失,再往前乱撞可能背道而驰,这里是最好的出发位置,他们只能停在此处等候。
“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聂伤负手而立,望着头顶迷雾,对癞蜃使说道:“迷雾里混沌一片,时间仿佛都停滞了,我感觉最多只过去了一个时辰,你觉得的呢?”
癞蜃使奄奄的说道:“耆候你对迷雾不熟悉,所以感觉错乱。”
“我经常出入迷雾,心里大概有数。现在已经接近子时了,巫术也已经发动了近两个时辰。不知道祭坛那里如何了,有迷雾阻隔,我感应不到巫术的情况。”
聂伤问道:“先前巫术发动,你不是能够感应到吗,为何没被迷雾阻断?”
癞蜃使道:“召唤巫术利用的也是蜃龙之力,发动时会扰动迷雾,我通过迷雾变化感应到了,并非是巫力波动能穿透迷雾。同样,邪神出世的神力波动,也会被迷雾遮掩,外人察觉不到分毫。”
“唉。”
他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说道:“要是巫术成功,邪神被召唤出来,我的族人们肯定已经被邪神吞噬了。大家都死光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聂伤俯视着他,笑道:“相信我,邪神没有出世。你这么关心你的族人,若是他们整族都死尽了,你心中一定有感应的。”
“也是。”
癞蜃使精神好了一点,抬头说道:“其实就算全死了,我也不会太在意,因为我们蜃龙使一族的灵魂会回归蜃龙身边。就怕被邪神吞噬身魂,族人们的灵魂就会永世沉沦在痛苦煎熬之中,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聂伤见他眼神坚定,却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安慰道:“你会成功的!”
正说话间,右手边迷雾突然涌动起来,翻滚着往西边而来,很快就到了鼍龙王停驻的地方。
聂伤直觉一股凉风吹过,顿时神清气爽,五感敏锐了许多。忙朝东边看去,只见此处的迷雾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
缺口处雾气依旧浓密,但没了异能之力,无法再干扰五感。
以聂伤感-官之强,可以看透几十步雾气,听到百步之外的流水声,在雾气流动的间歇,他甚至还看到了东天上偶然一现的朦胧月亮!
“少阴巨蟾死了!”
癞蜃使呆了一下,猛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大笑:“少阴死了!哈哈哈哈!东边法阵破了一眼!哈哈哈哈!”
“巫师夭成功了!”
聂伤也是大喜,却不想和蛤蟆人一样浅薄,竭力保持高人形象,微笑道:“还有三个呢。”
话音刚落,北方的迷雾也被大风吹着涌动过来,北面的蜃气也消散了。东北部的雾气就像去掉了高压一般,感觉豁然开朗,蜃龙岛的一半地面都露了出来!
“我想起路了!”
癞蜃使大叫一声,指着左前方的河汊叫道:“往那里走!”
“走!”
聂伤也不迟疑,立刻命令鼍龙王出发。
巨鳄驮着二人往上游了一里多地,西面的雾气也开了,不一会,最后的南面也散了蜃气。
笼罩蜃龙岛数千年的迷雾,第一次散开了,蜃龙岛的真实面目,也暴露在聂伤面前。
不必赘言,癞蜃使已经彻底认清楚了地形。
他连路都不走,指引着鼍龙王直接走直线,游过河流湖泊和泥沼,撞开灌木,翻过矮丘,最后在一个矮坡顶上停了下来。
“耆候,那就是我们的村子!”
癞蜃使指着下方,对聂伤惊喜大叫。
聂伤定睛一看,是个碗状的谷地,周围坡上一圈乱林子。底部是个巨大的沼泽,灌木丛生,水泊泥潭石山和稀稀拉拉的树木,构成了一个破碎又复杂的地形。
在沼泽的中间,有一块高地,同样乱木孳生,里面混着一间间木质小屋,和林子一个颜色,很难辨认出来。
“藏的好生隐蔽!”
聂伤看见村落地形,不禁惊叹,同时又暗自庆幸。
他太低估蜃龙使村落的隐秘程度了,要不是迷雾散去,还有人带路,光靠鼍龙王的破幻异能一点点的寻找,估计好几年都找不到。
“他们发现我们了!”
正观察形势时,癞蜃使又叫了一声。
原来坡上坡下的树林沼泽里,涌出了无数只蛤蟆,像发了潮水一般滚滚而来。
那些蛤蟆大的比牛还大,最小的也有脸盆大小,都呱呱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