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术什么时候开始?”
聂伤问。
“今天晚上!子时,准时开始!”
癞蜃使说完,又加了一句:“算上施法时间,可能一天一夜就能召唤出邪神来。”
“这么急吗?”
聂伤有些为难,他的人员还没安排到位呢。
最关键的还是破解迷雾的办法,靠鼍龙王的光带一片片的扫清道路,至少都要三天时间!
聂伤思索片刻,盯着癞蜃使问道:“你能带路吗?”
“我……不行。”
癞蜃使的蛤蟆脑袋上渗出了汗水,低着头说道:“穿越迷雾法阵的通道不是固定的,而是大巫师他们控制着迷雾,需要出入时才会临时打开一条通路来。”
“进出之人必须谨记路线和应对咒语,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雾中。不过我们的人即便陷进去也没有太大危险,因为操控法阵之人随时可以发现他们,并救他们出来。”
“如果是外部敌人进入,则会被巫师操控迷雾死死陷住,不论如何应对,都会被专门针对,怎么都不可能找到通路!”
他抬头看着聂伤,一脸惭愧的说道:“我在窥探到他们的阴谋后,一时愤怒太过,当场就跳出来怒斥他们。他们很是惊讶,然后又诱惑我,让我加入他们。”
“我癞巫还是有点良心的,当然拒绝了。他们就翻了脸,命蛙人抓住我,要把我一起献祭了。那看守我的蛙人愚蠢又贪婪,被我轻松骗开,趁机逃了。操控迷雾之人反应慢了一步,才让我险险逃脱。”
“但是现在……唉!”
他摇摇头,叹气道:“我带不了路了。”
“蠢货,你就不会偷偷跑出来吗,非要惊动他人!”
聂伤心中大骂,恼火的转过身去,思考许久,扭头说道:“我们进不去迷雾,说再多有什么用,现在只能干瞪眼坐等邪神出世。”
“不不不,还是有办法的!”
癞蜃使急忙摆手叫道:“四象蟾,办法就在四象蟾身上!”
“嗯?”
聂伤看向不远处湖边正在和鼍龙王说话的宿眉,问道:“迷雾法阵和四象蟾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癞蜃使急急说道:“最初的迷雾法阵没有这么强大。后来蜃龙岛在被昆吾国入侵时,我们一族被那位神秘神灵指点过后,改进了法阵,才有今天这般如此威力。而改进的关键,就在于四象蟾!”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蜃龙使一族一直都在饲养四象蟾,这岛上大大小小有成千上万只四象蟾,我的坐骑,也是一只四象蟾。比蟾的血脉越纯的,寿命就越长,长的就越大。”
“四象蟾都有吞吐蜃气,释放幻术之能,岛上迷雾中的蜃气,大部分都是它们吐出来的,它们本身就是迷雾法阵的一部分。而在法阵的四个关键位置,还有四只四象巨蟾坐镇,保证法阵的正常运行。”
“这四只四象巨蟾,称作‘少阳’、‘老阳’、‘少阴’、‘老阴’,分别位于蜃龙岛的四方,是巫师挑选出来的血脉精纯的蟾妖后代。它们代代更替,必不可少。”
“哦,迷雾的来源竟然是四象蟾?”
聂伤总算得到了一些重要信息,抹着下巴思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对那四只四象巨蟾下手,将它们驱离所在位置吗?”
“不,四象巨蟾领地意识非常强,它们会拼死保卫自己地盘的!”
矮小的蛤蟆人目放凶光,用力劈手道:“将它们四个全部杀死,就可以破解迷雾法阵!”
聂伤质疑道:“四象蟾本身就身处迷雾之中,如何进去杀它们?”
癞蜃使看了宿眉一眼,说道:“可以找老阴!”
聂伤疑道:“难道老阴会为我们带路?”
癞蜃使道:“老阴已经不是四象巨蟾了。他太老了,又不听命令,他的位置早在三年前就被一只年轻的巨蟾替代了。巫师们将它赶出了盘踞上千年的地盘,把它的领地交给了新的老阴巨蟾。”
“老阴不忿,曾和那只年轻巨蟾打过几场,妄图夺回领地,都因为巫师的插手而被打败了。之后又想抢夺其他三只四象巨蟾的领地,结果还是惨败而回,最后只能认输,逃到偏僻地方存身。”
“所以我想,如果我们以给他报仇为借口,请他带路,老阴应该会带我们去寻找那四只四象巨蟾。”
聂伤沉吟道:“那老阴我见过,已经没了竞争之心,身上也没有戾气,恐怕不会再仇恨同类,不会因此带路。”
“而且邪神的事情,也要暂时保密,除了你我和我的一些亲信之外,对蜃龙祭司和老阴巨蟾也不能泄露出去。”
“所以,我们要找其他借口,最好引诱它为我们指出那四只四象巨蟾的所在。”
他抱臂思索片刻,对癞蜃使道:“待回老阴巨蟾若来,你就按我嘱咐你的去办。”
说完,便对癞蛤蟆人低声讲述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