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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三章 多歧路,今安在(二)(4/4)

苏,尤其是已经完成了改革,痛苦的转型期已经过去的江苏,他觉得,老师的担忧,好像有点过于杞人忧天。

    天朝尚且如此,似也并无问题,老师所担忧的一切,都已经在松苏上演,并无问题。

    或者,即便有问题,好像也不是不能解决。

    看起来,松苏的转型就很“简单”,也就五六年的事。

    实际上,他是大错特错。

    松苏转型其实一点都不简单,也根本不是五六年的事。

    往远了说,当长江突破山峦,冲出这片三角洲入海口、深邃的江面贯通从湖北到松苏水道的时候,就已经在打基础了。

    往中点说,当黄道婆从遥远的海南带回了棉花纺织技术、当大明征收折色本色促进了纺织业交换发展的时候,就已经在打基础了。

    往近点说,当大顺开始兴造舰队,夺取南洋,彻底不用担心西洋军舰直插镇江截断漕运的时候,就已经在打基础了。

    看着转型好像是五六年、最多二十几年的事。

    实则哪有那么简单?

    要真是这么简单,孟松麓所处的事功派,早就解散了。

    他们并不反对江苏此时的富庶与成绩。

    但很清楚转型的痛苦,以及别处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完成这样的转型。

    这些最关键的东西……孟松麓知道。

    但孟松麓没说。

    最多只是说了句均田仍为天下第一仁政。

    甚至都不是在说均田是天下第一仁政这件事本身,而是在争论这是弱水之桥、还是圣道彼岸,这种纯粹理论性的东西。

    孟松麓知道却不说,这是耐人寻味的选择。

    可以说,是因为权哲身不知道,也没问,所以孟松麓不说。

    也可以说,是孟松麓知道刘钰开始鼓吹粮食够吃论之后,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想说,压根不想告诉眼前的人。

    至于,是觉得江苏的路是对的,那些是可以承受的代价?

    还是说,因为他并不觉得过程是对的,但觉得这样有利于大顺,于是压根避而不谈,不问不答,隐约觉得这种霸术的对外扩张模式可以接受?

    毕竟,细究起来,孟松麓知道,权哲身如果不知道他自己不知道什么,那么就不会问。

    于是两个同是实学派儒生的人,在互相送别之际,各怀心思。

    高谈阔论,指的就是孟松麓那种说话方式。

    高到讨论均田这个天下第一仁政,到底是桥,还是岸。

    却决口不提怎么均、不均的后果、以及均的困难。

    他知道那些不高的、踏实的东西,但他此时选择不说。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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