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鉴于枕头风的威力,李渊愈发对李世民有些反感,然而念及李世民立下的赫赫战功,李渊又有些不忍心,思来想去之后,趁着一日早朝结束,将李世民留了下来。
听闻李渊有事要与自己说,李世民当即点了点头,而后对着楚墨风使了个眼色,楚墨风见状隐晦地点了点头,随后李世民在王德的引领下,径直来到了后花园内。
花园内满庭芬芳竞相绽放,李渊一身明黄龙袍站在其中,仅从背影便能看出这位大唐的最高统治者,已然是疲惫不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李渊转过身对着王德挥了挥手,而后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到“记得你小时候,咱们在老家的宅子里也有这样一座花园,那时候你们几个年纪都还小,每日我回到府邸之后,看见你们兄弟姐妹在那里玩耍,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是啊,那时候玄霸也在,智云也在,秀宁也在,只不过时过境迁,他们三人却早已逝去。”听到李渊提起小时候的事,李世民心中不由的暗自警惕起来,心想父皇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太子和齐王又在他耳边说了自己什么。
“我李渊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三件事,一是执意起兵龙兴;二是生了你这个好儿子;三是招了墨风这个好女婿。这三件事时至今日我也一直引以为豪。”说到这李渊叹了口气,随后转过身望着李世民,眼神中透出了些许无奈和愧疚,“当初在晋阳起义,你是最早定计的;平定四海,你立的功又最大。才入京城立世子时,我本来要立你,是你自己坚决推让给建成,我便成全了你的美意。建成入主东宫已有多年,我实在不忍心夺下他的太子之位。”
听到这李世民这才明白,今日李渊这一通声情并茂,只不过是要告诉自己,更换储君一事已然行不通了,尽管此前楚墨风早已将结果告知自己,但是自己的心中依旧存在一丝侥幸,而今,这一丝侥幸也被摧毁殆尽,想到这李世民暗自叹了口气,望着花丛中上下翻飞的蝴蝶说到“父皇有话不妨直说,你我既为父子,那么谈话不必如此婉转的。”
“此前我曾经询问过楚小子,如若他是我的长子,估计你们兄弟几人都没有机会争储的,但是很可惜他不是,而且我看你与建成和元吉之间是无法恢复从前了。”李渊手中的玉杖在地下敲了一敲,“你还记得去年我跟你们讲的梁孝王的故事吗?我早就想仿效汉文帝的做法,像对梁孝王那样来安置你。现在事已如此,你就回你的行台去驻守洛阳,自陕以东都由你主持。我仍令你建天子的旌旗仪仗,一如当年的梁孝王那样。这么安排你觉得妥当吗?”
如若这是三年前,听到李渊这番话之后,李世民肯定会痛哭流涕,但是此时的李世民早已对李渊的优柔寡断麻木不仁,当即语气坚定地说到“既然父皇有此决定,那么不妨让儿臣回去与麾下人马商议一番,而且儿臣还想询问一下楚小子的意见,明日儿臣定当给予父皇答复,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就在李渊、李世民父子二人交心之时,站在太极殿外等候李世民的楚墨风,此刻望着面前之人,心中说不出的厌烦,原因无他,皆因此人正是齐王李元吉,只见李元吉对着楚墨风拱手说到“不知你对我大哥的建议有何看法?”
“没看法,你回去告诉你大哥,我断然是不会应承他许下的承诺的,待日后陛下禅位与他,我自当会遣散天策军,带着家人远离京城的,毕竟他李建成还不配我来辅佐。”李元吉此番前来,是代替李建成对自己进行招揽的,说穿了就是拆李世民的台,李建成许诺自己以兵部尚书一职,这让楚墨风不免有些嗤之以鼻。
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心中还是有数的,而且这下一任皇帝还不知道鹿死谁手,李建成此番如此心急地拉拢自己,让楚墨风不免也生出一丝警惕之心,听着李元吉在自己耳边聒噪,楚墨风想起了陈箐箐的死,恨不得一拳将其打落至台阶下,但是转念一想与其动怒不如视而不见。
谁知人无打狗意,狗有噬人心,只听李元吉冷哼一声,“你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大哥肯给你一个容身之地,也是念在你为大唐屡立战功的份上,否则你以为你是谁?”
楚墨风一个箭步窜到李元吉面前,冷冷地对他说到“我说齐王殿下,当我们再为了大唐拼尽全力的时候,你和你所谓的大哥在做什么?饮酒?狎妓?只不过占据了一个长子的位置,有什么好洋洋自得的?还是说他麾下那匹洗马每日只会教他这些知识吗?”
随后楚墨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李元吉走开,眼见招揽不成,李元吉随即冷哼一声,愤恨地离开了此地。这边李元吉前脚刚走,随后李世民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
楚墨风见状迎了上去,一脸云淡风气地问到“是不是陛下准备将你调去洛阳了?”
“嗯?你怎么知道?”听到楚墨风点出了自己与李渊谈话的重点,李世民不由地有些诧异,“难道说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
“大哥你动动脑子好吗?上次陛下提出什么梁孝王、汉武帝的,我就觉得有些不对,随后回去查阅一番才知道这个典故,此番你中毒之后,陛下肯定会动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