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恢已然冲到了墙边,眼见逃生有望,心中顿时欣喜万分,当下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疼痛,双脚向着墙上一蹬,整个人借势向上一窜,瞬间来到了半空中,望着都督府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李恢心想只要能够逃到大街上,自己就算是鱼入大海,任凭李瑗如何寻找都无法找到了。
谁知此时李恢突然感觉到腰腹间一阵疼痛袭来,而后自己的左右手也没有了知觉,待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其中三人已然跃至与自己齐平,随即左右肩膀各挨了重重的一脚,整个人顺势向下落去,待即将落到地面之时,眼看着一柄长枪如同一条蛟龙顷刻间刺穿了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只听‘轰隆’一声,长枪带着李恢的躯体钉在了一堵雪白的墙上,随即流出的鲜血将整面墙迅速染红。
望着李恢已然死透的躯体,柳非烟等人缓缓地摘下面具说到“箐箐,杀害你的凶手已经被我们杀了,你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望着院落内发生的这一切,李瑗和王君廓张大了嘴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而楚墨风此时早已坐在一旁,端起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而后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说到“庐江王,此事本王就不再追究了,你麾下背着你私调士兵出城,此事你有失察之罪,现首恶已然伏诛,此事就此告一段落,稍后你拟个请罪的折子,本王帮你带回京城呈交陛下。”
听到楚墨风如此一说,李瑗深知自己此番安然无事,当即对着楚墨风拱手说到“在下谢过钦差大人明察,稍后在下就写好请罪的折子,烦请钦差大人代为呈阅。”说完对着门外喊到“来人啊,将本都督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
随后就见几名侍从端着托盘走了上来,只见李瑗将托盘上的红布一一揭开,上面摆放的无外乎金银首饰之类的物品,只见李瑗笑着说到“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贤王殿下笑纳。”
楚墨风见状也未出言反对,只是转头对着从门外进来的柳非烟等人笑了笑,“庐江王如此盛情,咱们怎能驳了人家的面子呢,收下吧。”柳非烟等人点了点头,走上前接过了这些托盘。
眼见人也处理了,礼也收了,楚墨风将桌上的茶杯端起又抿了一口,随后捻起一块糕点放到口中,含糊不清地说到“舟车劳顿今日有些乏了,本王要回钦差行辕休息了,如若诸位有什么事,大可到行辕面谈,告辞。”说完对着李瑗和王君廓拱了拱手,转身向着门外走去,在经过王君廓身旁时,楚墨风突然身形一转,对着王君廓笑了笑说到“其实本王在临行前还受了一个人的委托,此人托我给将军带句话,他说他叫王达,他很想念将军。”说完哈哈大笑着向门外走去。
一席话说的王君廓顿时冷汗直冒,顿时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楚墨风离去的方向说不出话来,待楚墨风身影消失在都督府之后,李瑗这才缓缓地走到房门前,对着门外大声喊到“快去把墙上那些污秽的东西弄下来,再找几个工匠把墙推到了重新砌好。”随后李瑗将大门紧紧地关上,慢慢地走到椅子前,木讷地坐了下去。
过了半晌李瑗哆哆嗦嗦地摸起自己的茶杯,双手颤抖着将茶杯凑到唇边,也顾不上茶水冷热,一口灌了下去,随后才缓缓地开口说到“此人果然不是咱们能够惹得起的,今日一见手段十分狠辣,在我的府邸说杀人连声招呼都不打,都说此人依仗着陛下和秦王,今日一见此人最大的仪仗就是自己,看来我们都错了。”
而一旁的王君廓听了李瑗的话,慢慢地转过头说到“这下算是完了,他姓楚的方才放过了你,但是王达的事他一定知道是我泄密的了,这可怎么办啊?如若明日他真的杀上我的府邸,那我阖府老小岂不是都得给他的人陪葬?”
说到这王君廓突然站起身面色狰狞地说到“不行,既然如此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找人除掉他为妙,否则我就完了。”说完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信手将门推开,也不顾身后一脸错愕的李瑗,发疯一般跑了出去。
望着远去的王君廓,李瑗突然面色一变,冷笑着站起来自顾自地嘀咕到“你个夯货自己去对付他楚墨风吧,若不是方才老子一番苦肉计,谁敢保证他不会迁怒于老子,你自己找死别捎上老子。”
随后李瑗走到门口将管家唤来吩咐到“即日起,都督府闭门谢客,除了钦差之外,其余人一概不见,尤其是那个王君廓。”管家闻言低声说到“都督,这个王将军是不是有些太看不清形势了?现在咱们势比人弱,而对方携势而来,此时如若不避其锋芒,势必会损兵折将,这王将军莫非觉得自己真的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够对付的了连太子和齐王都头疼的人物?”
“他不是要找人除掉那个姓楚的吗?”李瑗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悠闲地吹了吹,“你稍后出去将他要找刀手的消息散出去,而后咱们坐山观虎斗即可,无论哪一方受损,对咱们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管家闻言点了点头说到“那都督请稍后,小人去处理一点事情,随后就上街去。”而后迅速离开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