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衿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连春笋炒肉都有话,那再试着点点。
“馄饨两碗,阳春面一碗,酸鱼片一份,莲子羹两碗······”李子衿说一道菜,那店小二果真就点头附和一声,显然是真的可以做。
直到红韶连连劝阻道:“师兄师兄,好啦,你点那么多,咱们吃不下啦。”
李子衿点点头,“那就先这样吧,不够再点。银子先拿着。”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眯眼笑着,手法极为娴熟地摸走桌上几两银子,脚步轻快地走回屋子里去了,可不管你们吃不吃得下呢,最好是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来一道,赚个盆满钵满才好。
几道菜端上来以后,李子衿尝了尝,味道还真不赖,至少比刚才的苦涩茶水要好太多了。
只是少年隐隐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头。
这有间驿站的其他客人,怎的除了有侍卫的那几桌有说有笑以外,别的客人都甚少交谈,多是埋头喝酒夹菜呢?
伴随着那队人马最后几位值守马车车厢的侍卫酒足饭饱,他们即将继续赶路,打包了一些路上吃的粗粮,翻身上马准备出发。
忽然,有间驿站异象横生。
只见驿站里里外外,上下两层的“客人”们从木桌缝隙和客栈角落抽搐刀剑,一涌而出,目标显然是那辆马车。
有侍卫惊呼道:“保护小姐!”
数十个刀客剑客一涌而出,一窝蜂冲向马车。
十几位侍卫哪怕是精锐,依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落入下风。只因那群人丧心病狂到不要命的程度,宁可以命换伤,宁可以两三条命换一个侍卫的命。
那群侍卫连藏在后头的百炼精铁都顾不上了,全部围在车厢周围。
一位侍卫头子身上负伤,依然冒死守在马车车窗下,他不再轻敲车窗,而是直接指着两个山海宗的炼气士说道:“两位仙师,你们带小姐离开,其他人随我断后!”
那两名炼气士显然犹豫了片刻,对方虽然人多势众,可他们只要倾力出手,用上自家宗门的符箓和法术,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只是下一刻,那两名山海宗弟子便果断纵马疾驰,护送着马车快速逃离。
只因那间驿站房顶上,还站着几个身后背剑的家伙。他们可不像是普通剑客。
他们是剑修。
而这一批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车队后头的百炼精铁一眼,显然他们是冲着马车车厢中那位贵人来的。
在两个山海宗弟子带着马车疾驰之后,屋顶上一位黑衣剑修收回停留在楼下那个青衫少年剑客身上的目光,举起手吩咐道:“你们用符舟先追马车。”
他要先留在此地收尾,将那群侍卫灭口,阻止他们回到平安渡利用飞剑堂飞剑传信凉国京城求援。
屋顶上其余几个剑修应声附和,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张如同苍白纸人一般的法宝,默念口诀,指尖掐诀,而后猛吸一口气,对这手上“那张纸”吹了一口气。
转眼之间,一艘足以乘坐好几人的小型符舟便悬停在他们身前。
李子衿抬起头瞥了一眼,这还是少年第一次见到符舟。
那艘符舟坐满人后,朝远处疾驰而去,显然追马车去了。
驿站外边儿的侍卫们奋力抵抗,可惜人数过少,不敌这群“匪徒”,每个侍卫都负伤累累。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只在十息之间,就已经酿成现在这副局面。
李子衿轻轻放下筷子,随手抹了把嘴角。
他对车厢里那人观感不错,仅凭对方此前在小路上不催促自己的礼貌举动,便足以让少年为她出剑一次。
李子衿取下翠渠剑,喊了声:“红韶,还记得怎么用剑吧?”
红韶立即起身,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师兄要去帮那位姐姐对不对?”
李子衿笑了笑,“不是帮她一个。”
言语之间,少年已经拔剑出鞘,一掌将翠渠剑拍飞,长剑贯空,瞬间划过一位匪徒的手腕,让那人手腕吃痛,松开手,扔下刀。阻止他一刀砍在那侍卫首领脑袋上的一剑。
那侍卫首领回过神来,心有余悸,转头朝仗义出手的李子衿抬手抱拳,随后继续挥剑帮着其他的手下迎敌。
下一刻,李子衿已经脚下发力,消失在原地,身形如箭矢般猛冲向仍在空中冲刺的翠渠剑。
屋顶上那位黑衣剑修瞬间眯起眼,震惊道:“这种速度,难道是一位剑仙?”
他瞬间打消了跃下房顶收拾残局的念头,不过三境剑修的他,绝非一位剑仙的一合之敌,若那青衫少年郎真是一位青春永驻的剑仙,那么哪怕这次出动的人加起来,都不会是那少年的对手。
反正这次宗门下达的任务,是要活捉那位公主殿下,即便对方要赶到平安渡求援,让京城那边知道了此事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让自己白白送死吧?
那样也完不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