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连忙跑回店铺,经过那些货架,最终来到那幅画卷之前,秦璇之扬起鱼竿,口中念念有词道:“北斗七元,神气统天。降临真气,穿水入烟。听我敕令,临水开卷!”
在女子口诀号令结束之时,那幅画卷立刻将三人吸入画卷。
于此同时,画卷之外,巨浪一排有益排,一次更比一次凶险,直到它们最终掀翻渡船。
一艘春江渡船,轰然翻滚倒塌,沉入白龙江中。
当秦璇之、李子衿、红韶三人被吸入店铺墙壁上的那幅画卷之后,江水立刻将春江渡船淹没。
无数江水涌入渡船内的每一间客房,也漫延到了店铺之中。只是在它们即将触碰到店铺墙壁上那张画有一叶扁舟踏波而行的画卷时。这幅画卷自行收缩,而后瞬间消失在墙上。
只在一息之后,便有一条蛟龙出现在沉船旁,它一头“撞进”已经沦为沉船沉入白龙江底的春江渡船之中,庞大的身躯顷刻间缩小,摇身一变成一位青年男子。
唯一与寻常男子不同之处,在于这位蛟龙化身的男子,头上两只犄角,且那件江水水运凝聚而成的法袍,依然无法完全遮挡他身上的部分鳞片。
此人未能完全掩盖自身蛟龙气象,属于尚未成气候的“人身”,距离修成完整的人身,还需要一段路途。
他瞬间出现在那间店铺墙角后,伸手一抓,也是刚好这个时刻,墙上的画卷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此人扑了个空。
在他身边凭空浮现一团水泡,其中有一幅光幕,是一位身后拖着尾巴的妖艳女子,同样未能修成完整人身,属于上古水裔的族群,乃是一条不成气候的水蛇精。
她媚笑道:“主公无须焦急,他们逃不出白龙江,只要在这白龙江底,就是地仙修士来了也只能干瞪眼。救不了他们。咱们可以吩咐手下们封锁前后上百里流域,来个瓮中捉鳖!”
头生犄角的青年男子问道:“好。不过······你真能确定那少女身上的法袍是鸿鹄州从未见过的精纯水运凝聚而成?”
水蛇精拧动腰肢,哪怕是与男子相隔甚远却也不忘时时刻刻向他献媚,自信笑道:“主公放心,奴婢瞧得千真万确,绝不可能出半点差错。”
青年男子冷笑一声:“此事牵扯了这么多凡人,我在父王那边,也需要有个交代。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判断失误,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却并不影响这句话的警告意味。
若这水蛇精真是个脑子拧不清的蠢货,试图撒谎欺骗自己来获取奖赏,那么他不介意多吞几条像她一般的水裔来增进自身的修为。
不过······若是真如她所说,那么自己便可以得到一件凝聚精纯水运的法袍,其品秩会远胜于自己身上这件靠提炼白龙江水运才铸成的半成品。穿了那件精纯水运法袍,那么日后的修行便事半功倍,可以让自己更早些修炼出人身,到时候,说不得能够凭借父王的人脉,借机走江东海,入海为龙!
无论此事成与不成,他都不会吃亏。只看赚多赚少而已。
比起这些,死了一船凡人,又如何?
男子嘴角微扯,挥散水泡,展现出庞大身躯,将沉船捣碎捣烂,上百具尸体,尸沉白龙江底。
只有极少数人,身上带着避水符,先前便在第一波巨浪拍打渡船时,弃船而逃。
青年男子也懒得追他们,非是心善心软,而是不屑。不屑于大费周折地去宰掉几个**凡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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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天地倒转,却没有上次在不夜山进入画卷小洞天以后那股头晕目眩的感觉出现。
跻身培元境之后给体魄带来的增益甚至远超乎少年的想象。
秦璇之、李子衿、红韶三人被吸入那幅画卷,当他们原地站定,发现三人已经来到一叶扁舟之上。
有那么一瞬间,李子衿还误以为身旁二人是丁昱和明夜。
“你们没事吧?”秦璇之缓了一口气,打量了师兄妹二人一眼。
少年少女分别摇头。
红韶眼中带有惊愕,显然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与那排巨浪掀翻渡船的触目惊心相比,初次被吸入画卷洞天的眩晕感反而对少女来说不算什么了。
“刚才的浪非比寻常,绝不是江水泛滥的原因。难道是传闻中的虾兵蟹将兴风作浪?秦姑娘可知缘由?”李子衿问道。
已经不能用波涛汹涌来形容方才的情景了,整艘春江渡船被瞬间掀翻,而江面在前一刻还波澜不惊。极有可能,是传闻中的虾兵蟹将作祟。
这条白龙江,果真会吃人。
秦璇之摇头道:“白龙江的确常有虾兵蟹将在此害人,不过以那些喽啰的法力,顶多掀翻小帆小船,如何能将一艘能容纳上百人的春江渡船掀翻?更不必说在此之前,渡船主人已经向河神献祭过,求了一帆风顺了。”
女子同样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此前渡船过江,只要事先向一江河神献祭牛羊,再请道长礼敬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