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老亦怎么说也算是致知院的元老了吧?现在还是个五级院士,出去都不好意思见人。
包括徐良,阿老、刘德柔等人这么愿意帮亦思马因的忙,其实也是这个原因。
徐良弄出小钢炮和水力车床的时候还没有致知院呢,阿老抄书赚黄金也没机会评级,刘德柔是让炸药坑了。
反正就是一帮子自认牛气冲天的家伙,却还是最底层的五级小院士,谁甘心?
之前赵维又说过,只要能把蒸汽机搞出来,那就是名垂千古,比王五郎封候都厉害。
那评个一级院士也不在话下了吧?
这是众人的动力。
也正是为了这个评级,多科潘回来,暂时没有研究项目的王五郎本想好心帮忙出谋划策来着,都让他们给拒绝了。
“你一个一级大院士和我们五级小院士掺和什么?”
这是亦思马因的原话,就是憋着口气呢!
现在老亦显然有点飘,把话挑明了,我们就是奔着评级去的。
一台蒸汽机干掉所有人,我亦思马因才是致知院老大,让那个又黑又矮、罗锅巴相的鲁班候去死吧!
此时,一帮人都竖起了耳朵,显然也都十分在意这个。
赵维那边一听,也明白了大伙儿的心思。
说实话,让这一帮大牛人顶着五级院士的头衔,确实有点委屈了。
可是,规矩是他定的,不能坏了规矩啊!
赵维有点犯难,今年,他们可能还真评不上这个头名。
支吾道“这个这个这个原型机,还是差了点意思啊诸位还要继续努力,争取明年再创辉煌!”
“嗯?”老亦也好,徐良也罢,听罢都是一愣。
殿下这是话里有话啊!
怎么地?今年不打算给我们呗?那你给谁啊?合着刚刚那些话真就是忽悠人的漂亮话呗?
“殿下!”亦思马因直接就急了,“俺老亦直肠子,有话明说,凭啥不给我们!?”
“就是!”阿老也有点委屈了,“你这一年都不在新崖山,自是不知道我等何其艰辛。”
指着徐良,“这个老色鬼为了这台破机器,就快一年没回家了!”
徐良脸一红,无语了,“说这做甚?”
又转向赵维,“听殿下这意思,又有谁搞出了不得的东西了?”
不等赵维开口,亦思马因甩了膀子,“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黑五郎江郎才尽了。邓牧在科潘修水库呢!赵友钦吃老本,正着望远镜,反过来就是显微镜。剩下那几个也没什么成果,还能有谁?”
只见赵维脸色一苦,“老亦啊!还真有成果了。”
亦思马因一怔,“谁?谁啊?”
赵维,“你最瞧不上的那个。”
亦思马因还是没反应过来,“哪个?”
赵维,“我兄弟,王胜!”
“王胜!?”大伙儿都是一愣,“王胜?王胜能出什么成”
瞬间呆滞,“他,他他他他,他不会真给人开了膛,又治活了吧?”
赵维重重点头,“没错!王胜的手术之法有了重大突破,已经有成功案例。你们自己说,今年这个头名应不应该给他?”
“日!”
亦思马因差点没背过气去,“不可能!这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把他活劈了再缝上,还真能活不成?”
他是不信的,这和他搞蒸汽机不一样。
蒸汽机是新鲜事物,再不可思议,也有迹可寻,也说得通。
可是人命这个东西,无论是汉文化,还是阿拉伯文化,对生命的费解与崇拜都是无以附加的。
人们从开始认知这个世界那一天,就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生命,思考怎么延续生命。
可结果却是让人绝望,从古至今,人们对自己这副皮囊可以说最了解也最陌生,最无助也最畏惧。
那是禁区,没有一个挑战禁区的人可以获得半点胜算。
说实话,那个道士最开始进致知院说要治愈肠痈的时候,大伙儿其实没什么想法,心里头还是支持的。
肠痈困扰人们几千年,若能在他手里得以突破,未尝不是好事。
但是后来,得知王胜要以切腹的方法治愈肠痈,大伙儿看法却是变了,甚至都认为他疯了。
这就好比医者要治手臂上的箭伤,却要先砍掉一条腿一样。
以更重的伤来换小伤,这不是疯了?
王胜被人讥讽数年,原因也在于此。以当下的认知,这根本就说不通。
现在赵维告诉他们,王胜成功了?怎么可能成功?根本就让人接受不了好不好?
“事实便是如此!”赵维看着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王胜,“你自己和大伙儿说说,这手术是怎么成功的!”
却不想,王胜面容一苦,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