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还会想起那个叫袁若云的女孩,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插手。刘邦也是每日前来探望,但是后面几日却没有再继续提招揽之事。
这日中午,从宫中议事回来的刘邦来到了秦羽铭所住的客房,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今日上午议事之后,王上下旨,今夜王上要大宴群臣及其家眷。让老夫带秦公子一同入宫参加宴席。”然后他转头向着旁边的下人说道:“你去通知大夫人一声,让大夫人为秦公子准备一身合身的衣服。”
日近黄昏,吕雉带着侍女到了秦羽铭所住的客房,在侍女的帮助下梳洗之后,换上了华美的深红色华服。秦羽铭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年龄是几岁,但是他根据自己的面容来判断,对外宣称现在十八岁。在这个时代,男子二十岁及冠,所以他还没有到佩戴发冠的年纪,所以侍女只是将他的头发精心地在脑后绑了一个马尾。
吕雉看到从客房里走出来的秦羽铭,这赫然就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不由得看得失了神,目光显得有些迷离。所有侍女的目光也是被全身华丽装扮的秦羽铭所吸引,但是这些都是吕雉的心腹侍女,吕雉的心思和几天晚上客房里发生的事情她们都看在眼里,所以不敢直勾勾地看,只是不断地偷瞄着他。
“秦公子穿上这身衣服显得更加俊朗了呢。”吕雉脸上满是欣赏之色。
“大夫人谬赞了,这还要多亏大夫人为我挑的这身衣服。”秦羽铭平静地回道,依然是带着他那温和的笑容,看得吕雉不由地脸颊又开始浮现了红晕。
坐着丞相府的马车一路进了王宫,这楚国的王宫在建筑风格上和咸阳宫类似,但是在所有宫殿的表面都是以深红色油漆装饰。马车停下后,一个宦官小跑过来迎接几人,看到秦羽铭脸上戴着的金属面具,也只是打量了几眼,并未多说什么。
在宦官的引领下秦羽铭与刘邦和吕雉一同进了一间硕大的宫殿之内。这宫殿里从殿柱、墙壁,到仰头细看才能隐约看到的房梁,到处都可见精美的雕饰,和做工精致的青铜和黄金装饰物。在摆满殿内各个角落无数青铜灯台的照映下,整个宫殿显得异常的金碧辉煌。
在中间宽大的过道上,铺着华丽的深红色地毯。地毯的尽头,是一个高出地面数个台阶的大台子,上面有一个宽大的精美御座,足足可以并排坐下四五个人。前面是一个宽大的几案,那应该就是王座了。
众多穿着深红色华服的朝臣和带着各自的家眷坐于走道两边各自席位的几案之后。这几天,秦羽铭已经充分了解了,这个时代秦国流行黑色,所以无论是朝臣还是贵族,都是将黑色作为正式场合的服饰。而楚国则流行深红色,所以贵族在正式场合都以深红色服饰为主。
那些刘邦派系的朝臣一见刘邦进入殿中,都纷纷地过来躬身施礼打着招呼,顺便对吕雉表示慰问。刘邦和吕雉也都是满脸温和笑容,谦逊地一一回礼。而另一部分朝臣则是坐于原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可是随后殿内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到了跟在二人身后的秦羽铭身上,还伴随着一阵阵窃窃私语。
秦羽铭虽然跟在刘邦和吕雉身后,虽然后腰的伤处还隐隐作痛,但是秦羽铭仍旧步伐稳健,举止尽显从容,那罩在眼部的面具则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这几日,秦羽铭来到寿春,并在刘邦府上为救吕雉受伤的事情早已在寿春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秦羽铭的几首诗和他的两部书,都早已在楚国流传开来,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有才学的是十分看中的,所以他们对这个如今天下闻名的秦羽铭也是十分好奇。
他们都从各自的渠道得知,王上在今晚的宴席上还特意邀请了秦羽铭。可是他们见到跟在刘邦之后的秦羽铭也是被他的年轻所震撼,而殿内的众多贵妇,则是被这年轻人的年轻和英俊所吸引,有很多妇人的脸上都泛起了浅浅的红晕。这让前面的吕雉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得意,但是看到那些贵妇脸上的表情和看着秦羽铭的眼神却又隐隐让她有一种不爽的感觉。
在宦官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宫殿的最里面,这里的位置都是按照官职的大小来安排的,走道两边最靠近御座的位置正是左右丞相刘邦和范增极其家眷的座位。而秦羽铭已经看到了一个鹤发白须的老者如老僧入定般闭着眼睛坐在了右侧的位置,旁边还有一个五十多岁身穿华服的妇人陪在身边,想必这应该就是如今楚国的右丞相范增了。
刘邦走到范增面前,笑呵呵地躬身拱手行礼,“范公。”范增也睁开眼睛,颤巍巍地站起身微笑还礼。然后微笑着看着旁边的秦羽铭,又拱手行礼道:“想必这位就是如今闻名天下的秦公子吧,老夫范增。”
虽然秦羽铭很讨厌古人总是动不动就行礼,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