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兄所言极是,修道之人,一路孤寂,动辄以数十上百年计,蓦然回首,已是沧海桑田,红颜垂暮。有人叹道。
今日,我等不留遗憾。有人举杯道。
大家都没有刻意压制酒力,而且这么久以来的压抑气氛,确实需要得到缓解。
觥筹交错间,众人怀揣着最终一战的心情,压力,都在酒杯中释放,酒过三巡,弟子各自攀谈。
徐良辰颓废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独自喝着闷酒。
林陆拿着酒壶走到其身边,与徐良辰共同看向漆黑的天际,道: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与我三年前一般。
我恨,恨自己无能,让师父一人面对强敌,自己只能在一旁观看,连手都插不上。
说着,林陆释怀一笑,道:我们的师父,是想见到徒儿成长,而不是一直停留原地而伤感,颓废庸碌下去。
说完,林陆仰头灌下大口酒,而后将酒葫芦递到徐良辰身前。
想不到,林兄也有此番经历。徐良辰接过葫芦,怔怔出神,喃喃道。
我只记得那日,师父被各宗金丹修士围攻,而我,却只能在城头那种无力感
林陆没有继续说自己负棺回朝的遭遇,那段记忆,一直深埋在心底,楚国朝野的冷漠,比他在边城面对的箭矢金戈,更冷许多。
我明白了。徐良辰仰头喝下大口酒。
他背后剑匣轻颤,悄无声息间,他的修为,突破了到了融合后期,潮水般的气息收敛。
多谢林兄提点。徐良辰眼中重放光彩。
谈心而已,这些话,我也想找人诉说。林陆淡然一笑。
八山山主,值得钦佩。
嗯。徐良辰回应道。
一夜无眠,当日辉洒落大地,朝霞如焰,映照天穹,整个山脉,带着一种苍茫之感。
众师弟们,一月前,我有辱师命,未护太和山门周全,以至于八山山主溘然长逝,不配于太和大师兄之名。华应卿单膝跪地,神色凛然。
我对不起太和,对不起八山,此战之后,我自愿废去太和大师兄之名,面壁百载。
大师兄,不可!!
大师兄切莫如此!
这怪不得你。
要怪,只怪我等修行懈怠,以至于太和存亡的关键时刻,才感无力!
众人齐刷刷半膝跪地。
徐良辰双目猩红,嘶吼道:我等先杀出去,将魔教的阴谋覆灭。
对!
杀!
我太和,岂能落了声名!
太和弟子的血性被激发。
被魔教打得如丧家之犬一般,最后不得已借助大阵逃逸,山门都顾及不了,这是奇耻大辱,需以血洗之。
我有愧。华应卿自责的说道。
大师兄,不必再言,请你带领众弟子,一同杀出去,让太和之名,再一次响彻大唐!
众弟子大声说道。
此时,以后再谈。华应卿起身,道:众弟子,该出去了。
谨遵大师兄之命!
华应卿点头,只见他拿出令牌,古朴的传送阵散发光辉,穿破了云层。
众弟子皆踏入其上。
光华一闪间,众人重新出现在了破败的太和山上。
久别重逢,众人看着昔日仙气飘渺的仙门,到处都已化作了残垣断壁,来不及伤感,他们双目都血红了。
最终一战,前往魔教众坛!
大唐,风起云涌,只见天际黑压压一片,以太和回归的弟子为首,闻泉涧、万象门、林阳阁、付雪宗,留在宗门镇守的弟子们,全部向着魔教总坛集结。
他们虽然知道,这些集中起来力量微弱,可能是无济于事。
但是,最终的一战,只求无悔。
魔教并非大唐本土势力,要论渊源,本宗来自南域,势力之大,难以想象。
如今魔教实力如此可怖,想必已经重得了南域本宗的支持,加之南域古世家的援助,哪怕一星半点,随意派遣了些人,也不是大唐这些宗门可以抗衡之的。
这里面涉及的水很深。
从南域古世家那位神子口中所说,大唐乃至与整个南域的东南面,都是被诅咒的不详之地。
如今他们重新涉足,要求其一统,大唐只是第一步,说不定,接下来便是十国以及周边势力。
只是,那些大势力所思考的,所知道的秘辛,都难以揣度。
对这些小宗门的兴衰,只是随口一句话的事。
可洪冲蚁穴,蚁尚抗之,妄论生长修行于宗门的修士。
各宗门的镇教底蕴尽出。
魔教总坛之外,十万大山连绵。
几宗同盟,已经被困两月有余。
大相国寺传说中的狮子也出动了,其上盘坐着一位老僧,手中拖着陶钵,灰色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