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轻拍两下身下桌子,笑吟吟道:“过来!”
对方虽然神态轻松,王忧心底却紧张不已,暗忖道:难道李贺峰主是想问那些灵气从何而来?
越是这般想,他的心脏越是狂跳不已。
我说还是不说?
说真话?
不行!王忧立刻打消这个想法,不论是太初还是父亲都曾郑重叮嘱过,不许与任何人吐露逍遥简的存在。
那说假话???
念及至此,王忧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一脸笑容的李贺,心底更是响若鼓捶。
对方可是活了近千年的人精,万一被看穿怎么办?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李贺的剑眉已经略微扬起,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烦。
“傻了啊,过来呀!”
听见峰主催促,王忧登时一咬牙。
既然说真话不行,说假话怕被揭穿,那干脆不说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王忧缓缓地走到桌边......
坐上方桌的仅剩一角后,他立刻不发一言地埋下头,看着地上阴影。
这时。
跟前立刻传来李贺的调侃声:
“怎么,不就是跟你郑方师兄随手比划了两下吗,这还能把你整郁闷了?”
王忧也不抬头,只是闷闷应道:“不是,刚刚不小心撞到头了,人有些......”
话音未完,便被甄幻若出言打断:
“哦,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刚刚撞到墙上的部位,应该是后背才对。”
得。
王忧白眼一翻,心道您倒是观察的仔细。
但,没办法,既然装了,那只能装到底。
于是,他装作声音沙哑地回答道:“是后背没错,但确实也震得头晕。”
“好了,你小子就别装了,先前那一声‘啊’还中气十足。”
李贺声音传来之际,王忧忽感肩膀被人轻拍两下。
“放心。只要你不做出危害宗门的事情,没人会过问你的小秘密。”
一听这话,王忧登时心底一松,不由长舒口气,抬头问道:“那您把我叫到这干嘛?”
说着,他目光瞟向桌上,望着白烟袅袅的茶壶,道:“不会是叫我来喝茶的吧。”
“不是。”
李贺眨了眨眼,轻笑道:“叫你过来吃饭的。”
“吃饭!?”王忧眼睛一瞪。
就这么简单?
这时,身后恰到好处地传来一记悠长声响。
“吱呀......”
尚未回头,王忧就已经闻到一股诱人香气。
转头一看,正好瞧见两道身影端着两个托盘,一前一后地走进房中。
......
......
“李峰主,甄峰主,郑师兄,你们先吃着。”诸葛月凯笑着招呼,将托盘中最后一道灵椒炒肉放到桌上。
此时,桌上已是被各色美食塞得满满当当,诸葛月凯只得将这盘炒肉叠在几盘菜中间。
“嗯。”李贺点点头,也毫不顾及峰主架子,直接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靳九也放下最后一盘菜,招呼两句后,正要跟着诸葛月凯一同离去,却被李贺一下叫住:“靳九,你也坐下一块吃。”
靳九登时脚步一停,回头尴尬道:“这......这怎么合适?”
李贺筷子一停,打眼看来:“怎么就不合适了?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吗?”
诸葛月凯连忙在其中打圆场,笑道:“李峰主让你作陪,这是天大的荣幸,你就老老实实吃吧,我来招呼便是。”
靳九僵硬地点点头,便将托盘递给诸葛月凯,随即转身往桌边走来。
“王忧,给你师兄挪个位子。”李贺一边吃菜,一边随意地说道。
王忧也正有此意,屁股连忙往左边挪了挪。
当靳九坐在王忧身旁坐下时......二人的身体不经意间地碰触了一下,王忧顿时感觉师兄的身躯僵硬不已,似乎很是紧张,不由小声安慰道:
“靳师兄,放松点。”
靳九苦笑一声,正要说话,却被李贺忽然打断:“徒弟,酒。”
郑方点头,随即一拍胸前,取出一个红泥作封的酒坛,递向李贺......
酒坛不大,只有一尺见方。
不过,泥封尚未打开,王忧已经闻到一股清香酒气扑鼻而来。
这时。
酒坛到手,李贺也并没有着急打开,而是不知为何端在手中仔细端详……眉眼间,除了感慨,似乎还有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
画面如同定格一般......
终于,在王忧将近吃完了一盘菜以后,甄峰主还是忍不住替他出声道:“看够了没有!”
李贺也不看她,只是摇摇头,目光迷离地说道:“好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