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忧点点头,感慨道:“这柄剑那可是“烧油”的祖宗,充满一次起码要二十多块灵石。”
“烧油的祖宗?”
靳九眉头皱起,不禁问道:“哪来的油?”
“嘿嘿……一时口误,一时口误……”王忧干笑两声,连连摆手道:“我的意思是,这柄剑对于灵石的耗费未免也太过巨大了。”
靳九一边埋头赏剑,一边沉声应道:“灵气越是耗费得多,越能说明它的威力小不到哪里去。”
说罢,他忽的抬头,目中现出莫名兴奋之色:“小师弟,要不待会秋水剑充能好了,你斩我一剑?”
“啥!?”王忧登时一惊,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是什么要求?
前脚才肯定秋水剑威力不凡,后脚就要自己斩他一剑?
狂妄?还是无知?还是自信?
这时。
靳九眼中兴奋完全不减,竟起身说道:“都说秋水剑威力超凡,我还是很想看看,已经重铸为灵器级别的它究竟如何超凡。”
王忧本想直接拒绝,但望着师兄斗志昂扬的双眼,不禁苦笑一声:“要不这样,待会我先拿那个四号草人试试水,到时师兄你视其具体状况,再言其他如何?”
“也成。”靳九握紧双拳,兴奋点头道。
哎……真搞不懂你怎么这么兴奋。
王忧颇感无奈地摇摇头,也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无锋剑,指了指地上蓝光闪闪的秋水道:
“时间紧迫,这充能不是三言两语的事,咱们还是边打边等吧。”
靳九微微点头,从身后拔出三尺青锋后,便率先往房间中央而去。
王忧连忙紧随其后。
尔后。
练功房内顿时响起呼喝连连,寒光闪烁间,犀利无匹的剑气在房间中肆意纵横……
……
约摸盏茶功夫过后,正当二人激战正酣之时,本处于上风的王忧忽的停手,大声呼喝道:“师兄且慢!”
靳九连忙止住反攻的剑招,皱眉问道:“怎么?”
说话时,两行水渍顺着他满是汗珠的黝黑面庞,直直往下淌落。
王忧用嘴努了努房间一角,正是二人来时方向。
“那边都没有光了,想必是灵石中的灵气已经消耗殆尽,我先去更换一批。”
靳九闻言这才往向王忧所指方向,这才发现秋水剑那边,已是毫无亮光……
剑身上,先前那几颗光芒闪耀的灵石,此刻恍若寻常石头般,黯淡无光。
“你去吧。”靳九剑尖杵地,平静说道。
王忧嗯了一声,将无锋剑收好以后,便向秋水那边快步走去。
这时。
望着师弟迅疾的背影,靳九不由在内心深处叹了口气。
没想到,刚才小师弟竟然能在那般激烈的状况下,表面上轻描淡写也就罢了,竟然还有闲暇顾及远处灵石。
而自己哪怕是全身贯注,才堪堪做到防守得当。
念及至此,靳九忽然觉得心中意有些难平。
这才半月不到,王忧便能有如此进步!
而自己呢?
风吹雨洒,经年不断,整整十年有余,才有今日之实力。
原本还以为自己于凝气境内罕有敌手……
可笑!
万千思绪,末了终成一道叹息。
“哎……”
这时。
王忧正好返回靳师兄跟前,恰好听见那声叹息,不由疑惑问道:“靳师兄为何叹气,莫非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
靳九微微摇头,右手一抬,便将长剑“嘣”的一声,从地板中抽出,望着王忧音调猛地一高,道:“再来!”
王忧点头一笑:“来就来!”
……
历经四次打打停停以后,王忧的神识忽感秋水剑中已是充满灵气,他连忙停下手中剑,兴奋道:“充满了!”
靳九闻言连忙停止挥斩,不禁侧头望去……
正当这时。
一股无比骇人的恐怖气息,恰好直冲靳九面门而来。
他忽然觉得,墙边仿佛并不是一柄秋水,而是一头茹毛饮血的上古凶兽!
但是。
一眼望去,寂静无声的墙边,只有一汪深蓝静静躺在地面。
忽的。
原本平和的蓝芒忽的一抖,一声细弱蚊蝇的“嗡”响过后,靳九只觉得眼前犹如点亮了一轮蓝色太阳般……
疼!
心中大感不妙的靳九,连忙抬起衣袖阻在面前。
然而。
他动作虽是极快,但双眼还是犹如被针扎一般,泪水四溢剧烈生疼。
哪怕靳九此刻已是闭上双眼,蓝芒依然在他眼前残留下的一轮黑色阴影……
这……便是秋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