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的烧焦味道，然后再时不时响起一声“噼啪”轻响。
这一刻，都让诸葛月凯不知为何，竟凭空生出隔世之感。
他有些不敢相信，能够释放出如此恐怖威力的，竟然只是那卷自己都会的万剑诀……
若王忧境界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话，诸葛月凯也能理解……但根据先前猜测，师弟应该与自己一样，都是凝气中境，而且还是才晋升没几日……
在同一境界下，就算不论剑法，就言那道自己在平日里引以为豪的土爆术，也是像极了在给那个草人按摩刮痧般……
但是，小师弟的这一剑，却是将那战神般的草人直接挫骨扬灰！
而做到这些的，仅仅是万剑诀的第一层而已。
活了几十年，诸葛月凯从未有今日这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居然能大到这种地步。
……
王忧看着诸葛师兄尚未回过神的呆滞模样，一时忍俊不禁地摇头一笑，尔后便低下头，再才得空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剑。
这时。
先前笼罩在剑身上的赤红火焰已经完全褪去，剑锋上再度现出凹凸不平、大小不一的崩口以及卷刃处。
很难相信，那酣畅淋漓的赤红一剑，竟是这柄铁锈斑斑的老剑所斩出。
回想起先前那急切场景，若不赶快救援的话，恐怕师兄必要遭受重击。
一时间，王忧顾不上剑好不好，也顾不上剑诀是否熟练，更加不顾是否来得及，便下意识地冲了过去。
而后，便是边跑边拔剑……
不知是不是错觉。
当自己拔出长剑，将自身灵气流转与剑身表面时，这柄平平无奇的锈剑，忽然就仿佛成为自己手臂的一部分般。
哪怕王忧先前从未学剑，但挥剑之时，是那般流畅、那般自然。
看着那处不再动弹的草人，以及渐渐熄灭的火光，王忧再才放松心神。
尔后。
他抬起手，轻拍了下师兄的肉肉肩膀，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能有啥事！”
诸葛月凯被拍得一激灵，这才回过神来，冲着王忧摆了摆手，强颜欢笑道：“嗨！我刚刚正准备出绝招呢，却没想到被小师弟你截了胡。”
听见这话，王忧不由咧嘴一笑，心道还死撑呢，面子有那么重要吗？你先前那狼狈躲闪的样子，咋看都不像是要出绝招的架势啊！
但是，他面上却是歉意地点点头，道：“不小心扫了师兄的兴，我实在抱歉……”
说着，他脑中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莞尔笑道：“要不这样吧，你用土爆术打我几下出出气？”
此话一出，诸葛月凯登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忧，一时间不知该说何是好。
这是人说的话吗？
当自己的土爆术是鸡毛掸子啊，说打几下就打几下？
然而，王忧说完这话，便目露期待地看着诸葛月凯，又补充了句：
“师兄你千万别憋着，想怎么爆就怎么爆，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行！我绝不闪躲！”
这一句话下来，顿时把诸葛月凯气得笑出声。
“怎么，你小子当我这土爆之术是闹着玩的表演戏法，非得亲身尝尝鲜不可？”
“这怎么可能，师兄你误会了！”
王忧连连摆手，面色微红道：“我就是想借师兄的手试试，那万剑诀的剑盾防御力究竟如何。”
诸葛月凯正要摆手，直言道不怎么样时，忽然回想起师弟先前一剑，一时间不由得话语一滞……
但，右手却已经遵从本心，开始在空中摆动……
然而。
这一番动作在王忧看来，却有着其他含义。
“不碍事是吧，那咱们开始吧！”
王忧登时一喜，连忙后撤几步，退到草人之间的空地中心，站直了身子便将长剑立于身前开始运转灵气，准备在身侧周围凝聚剑盾……
就在这时。
却忽然闻得师兄出言阻止。
“别……别……别。”
连连三声有些微弱的“别”字，听得王忧有些茫然。
他疑惑地抬眼看向师兄，却发现对方宽大的身体正轻微摇晃，如不倒翁般……
就在王忧准备问“师兄你怎么了”之时，只见师兄仿佛再也坚持不住了一般，忽然跌坐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王忧顿时收起架势，心中苦笑一声。
万万没想到，师兄不仅是在死撑，而且还是在死撑到撑不住的边缘……
所以，他只得走到师兄跟前坐下，瞧着对方再无高深姿态，反而大口喘气的场景，忍着笑轻声关心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有事！？我能有啥事！？那草人摸都没摸到我，我能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