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狗看得沈鹭的表情会意过来,连忙上前去整理。
他一边整理一边笑道:这些是夜里看的书,油灯里倒上一点点的灯油,趟床上看书的时候,那书堆正好能把火光掩住眼睛。只要把书举高一些,也能照得到书面。就算是睡着了,也不会因灯火跳动而扰梦,睡不到半个时辰,灯盏里的油也会烧尽,不会走水。就是费一点灯芯而已。
张鹭哦了一声,张四狗把床头的书推搬到了一边的的桌子上。
张四狗没有专用的书案,冯舜渔为张四狗找了一张桌子权当作书桌使用,只不过桌书没有抽屉。
也正是因为没有抽屉,所以东西都是放在桌面上,看起来有一些凌乱。
书堆被拿开,整个房间映入了张鹭的眼帘。
张鹭在观察了周围以后也知道自己身处于张四狗的房间之内。
张四狗见得张鹭转醒,也安下心来。
他问道:生了这么重的病,如何还跑到我这里来了!
沈鹭带着微微的泣音说道:我爹我娘又吵架了。我去劝,可是可是他们却一起来骂我
沈鹭说着又轻轻得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别哭!你在我的房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要是把什么杂役、仆从引来,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到时候我可真说不清楚了!可别让别人以为我也是裴炫光那种人呀!
沈鹭好似见过这个种场景,当初抓裴炫光的奸她就在房门之外。
沈鹭红了一下脸,但还在轻轻得抽泣着。
张四狗又道:我说你能不能别哭了呀,这黄河岸刚修的堤,太平还没两年的,你再哭下去,别让黄河水又涨起来把蒲州城给淹了。。
沈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胡说八道!几滴泪而已,如何还能让黄河溃了坝。
孟姜女的几滴泪还能把长城哭塌了,你的泪自然也能把黄河哭溃了坝。
去你的。
张四狗见得沈鹭的注意力被引了过来,又问道:你如何到我这里来了?
沈鹭幽幽得说:我跟他们吵了一下,出了家门口,现在没地方可去
张四狗两眼一轱辘说道:行了行了,这么晚了,我若是送你回去被人看见还指不定会出什么风言风语呢。而且你这身子骨看来也没有办法马上就能回去。这里是你们家的祠堂,也谈不上乱闯。
沈鹭此时才问道:你主意多,我就是想问问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呀!好好得睡一觉,明日起来有精神才能办得了事情!
沈鹭用期待的双眼看着张四狗: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
张四狗说道:这还不好办么,明天天一亮你便到祠堂神位那里跪着,必有家仆发现你的。你爹娘等人也必定会得知,别人若是问起来,你便说你这一夜都在向祖宗求家中平安。原本错就不在你,你爹你娘无论如何也不敢在祖宗面前说你什么。沈老太爷可能还会说你孝顺呢!
沈鹭一听立即明白了过来。
沈鹭是子孙辈,自然无法说教父母,更不能说父母错了。
张四狗这是在教沈鹭,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用祖宗来压他们。
沈江夫妇如果再吵,那就是对祖先的不敬。
沈鹭心中有了主意,便说道:行,我现在就去。
沈鹭说着就在爬起来。
张四狗连忙把沈鹭按回在床上,急道:现在去什么呀!你还真想在那里跪一夜呀?别说你现在生了病了,没病的人也没办法真跪一个晚上呀!听我的便是了,你先在这里睡着,明天天微亮的时候我再叫你,你去祖先牌位前做做样子就成。
沈鹭脸色一红道:我若是睡了你的房间,你睡哪里
张四狗连忙说道:当然去与先生一起睡了,要不然谁给我作证去
张四狗说着站了起来,又说道:你一定要安心得睡,要不然明日可起不来!误了时辰,刚刚出的计可便行不通了!
沈鹭应了一声。
张四狗冲着沈鹭微微一笑,从书桌上拿起了一本书来,这才退出了房间之外。
张四狗来至冯舜渔的房间之外,看了看手里刚刚随手拿出来的那本书。
那本书正是当时冯舜渔给自己的八股文范文合编集,但是张四狗却从来没有看过。
张四狗抬头看着房间里面发着微微的亮光,他轻轻得敲了敲房门。
谁?冯舜渔有一些疲惫得问了一句。
张四狗应道:先生,是我。
哦,进来吧,门没闩上。
张四狗推门而入,只见得冯舜渔穿着里衣坐在床沿边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冯舜渔放下书籍问道:你如何来了?
张四狗走到冯舜渔跟前,便说自己从城外回来见得沈鹭在祠堂外面坐着,而且还生了重病,又把沈鹭的家事与冯舜渔介绍了一翻。
其实也不用张四狗介绍,冯舜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