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陆绎吃食的速度并不快,一碗炸酱面与一份锅贴居然硬生生的吃了半个时辰,直至他吃完喝了口茶,擦了擦嘴后,陆绎这才幽幽的说道:怎么韩员外还在跪着?没人扶起他吗?
而下方一直跪着,勉强了露出微笑的韩阳定脸色顿时一僵,商贾敏锐的嗅觉告诉他,陆绎就是故意的。
自己从陆绎还未开始吃就进来跪安,吃完了才装作恍然大悟,这谁信?不过考虑到陆绎前几次来的威势,韩阳定很没脾气的屈服了。
韩阳定原本以为陆绎开口后,会有人扶自己起来,可等了半天都没人进来,只有首位上的陆绎似笑非笑的看向自己,韩阳定在心中暗骂了几句,只能晃晃悠悠的站起。
这一刻,他感觉他的膝盖骨都要跪碎了,只能用期望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太师椅。
可让韩阳定绝望的是,陆绎的敲打并没有结束,只见陆绎再次抿了一口茗茶,心满意足的说道:不知韩员外今日求见所为何事,你快点说吧,本官等下还有事务缠身,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骤然听见陆绎那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韩阳定差点没腿软的再次跪下去。
这陆绎莫不是恶魔?非要把自己折磨死吓死才开心吗?
想到这,韩阳定不再犹豫,直接说道:陆大人,小的听闻朝廷要实行食盐官营,在得知陆大人到来后,便想着今早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助陆大人的。
哦?像韩员外如此识大体,顾全局的商贾可不多见了。陆绎和颜悦色道
这是我辈应该做的,毕竟我们能够成事,也离不开朝廷的支持。韩阳定松了口气,暗道这货这么好忽悠,前两次栽在他手中的人究竟是有多蠢?
如果樊正同在场的话,一定会觉得现在这般掐媚的韩阳定是个假货。
既然韩员外愿意配合,那本官就先问韩员外一个问题。陆绎喝了口茗茶,幽幽的说道:整个扬州市面上食盐提供大幅度缺少,食盐的价格居然在这段时间翻了个番,敢问韩员外这作何解释?
韩阳定心中一惊,暗道果然来了,于是凝重道:陆大人,这件事其实牵扯颇多,小人
那你就长话短说,谁是主导,谁是关键,娓娓道来。陆绎斩钉截铁的打断了韩阳定的话。
陆绎用屁股想也知道,这货准备乱忽悠,转移话题。
被陆绎粗暴的打断话由,韩阳定并不气馁,或者说是这就是在他的设想之中,他装作十分苦恼的说道:陆大人您有所不知,自从官营食盐的消息传回扬州,我们这些商贾还好,毕竟赚够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可那些手底下的在掌柜伙计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自己从今往后就没有了工作,养不了家,糊不了口,于是他们那些偷鸡摸狗的心思再次浮上心头。
就这段时间,偷懒偷钱的不计其数,最为关键,也是最让我们为难的是,他们还偷盐。
韩阳定一脸委屈的说道:我们本来不想涨价的,但奈何他们偷的盐实在是太多了,弄得市面上的食盐储量骤然减少,我们为了避免百姓们造成慌乱,无奈之下只能提升价格,让百姓们减少购买次数,待大人您来了之后,再想办法解决
刚刚还夸你心忧大明,现在咋就不要脸了呢?
当真是比戏文里花旦,唱的还好听。
陆绎深呼吸一口,强忍着叫人直接拿下韩阳定的怒意,幽幽的说道:这么多偷鸡摸狗的伙计作案,你可曾报告官府?
陆大人有所不知,小人的生意遍布扬州苏杭多个府城县城,这报官实在是麻烦府台与县老爷,所以为了避免被官老爷们记恨,小人只能暗自让自家人去查,可到现在也查的寥寥无几,有些人甚至直接就没有了踪影。
面对陆绎的质问,韩阳定十分镇定,现在再来时就已经设想了诸多对词。
陆绎见韩阳定这般油滑,瞬间收起了脸部表情,平静的说道:听你的意思,是想要本官协助你查案吗?
小人不敢劳烦陆大人。韩阳定装出一脸惶恐道。实则心中冷笑连连,来呀来查啊!来查就让你这个锦衣卫同知陷入泥潭。
不劳烦就好,那本官限你三天之内将市面上的食盐供需不齐,顺便再将食盐的价格下调至上个月时的价格。陆绎的话虽然慢条斯理,但却不容置疑。
韩阳定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这陆绎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怎么就不安套路出牌?
按照以往的规则,此时的陆绎不是应该求自己,自己再待价而沽,让陆绎铩羽而归吗?
察觉到事情有些偏离自己的语气,韩阳定咽了咽口水,解释道:陆大人,我们盐商没有商会,这些事情更不是只发生在小人的所有店铺之中,您让我一个人补齐是不是
是什么?陆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