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仍觉得不解气,竟直接坐在了刘守有的身上,左右开弓。
一拳
两拳
刘守有被陆绎揍的眼冒金星不说,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他竟然还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陆绎将其狂揍,揍的鼻子直冒血。
周围路过的朝臣都惊呆了,以往一言不合上演全武行的基本上都是他们文官,武官这般互殴的还真没有几个!
最关键的还是陆绎与刘守有同为锦衣卫,刘守有更是陆绎的上峰!
这些朝臣下意识的忽略了,刘守有是单方面被揍的那一个
快快快,陆大人你别打了!闻讯赶来的李云见状,急忙指挥小黄门们上前阻拦,陆绎再打下去,恐怕刘守有要成为大明历史上第一个被下官给殴打致死的锦衣卫都指挥使了!
他敢诅咒我妻儿,打死他都便宜了他!
陆绎并未被气昏了头脑,此时见李云来阻止自己了,便也顺坡下驴的收起了拳脚,朝着刘守有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就这样离去了。
李云看着揍完人拍拍屁股就走了的陆绎,一脸的无奈,他可不敢拦着陆绎,他怕陆绎连他一起再揍一遍,于是只好吩咐小黄门们将刘守有抬到太医署去,不然他要是刘守有真的死在了奉天殿外,那乐子就大了。
有好戏看了。
这陆绎当真跋扈,是不是近期屡立大功,让自己都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不少眼红、甚至忌惮陆绎功绩的朝臣们心思不已,但大多都是抱有看好戏的心情。
要知道这可是奉天殿外,多么庄严的场合?陆绎居然殴打上峰!这种情况太恶劣了!天家是绝对不会允许的!陆绎就算不被撤职,恐怕也要伤筋动骨!
于是所有朝臣回到各自衙门之后,纷纷观望起来,想看看天家要怎么处置陆绎。
可一直等到傍晚,皇宫内的气氛都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张居正站在文渊阁之上眺望湖面,听闻下属给事中禀报此事,询问要不要弹劾陆绎时,他转过身淡然说道:你不怕陆绎事后连你一起揍吗?
元辅!这陆绎难不成胆子这般大了?都不怕弹劾?这名陈姓科道给事中呆了呆,很显然对张居正的话感到震惊。
试问前朝夏言、严嵩、徐阶等阁老都怕弹劾,他一个天子鹰犬居然不怕,怎么可能?
等会事后?这名陈姓科道给事中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张居正话中的含义,他浑身颤栗的说道:元辅您的意思是,天家会对此事熟视无睹?
不然你觉得天家该怎么奖赏这位南征北战,甚至平定山西白莲教叛乱的大功臣?张居正回过头,平静的说道。
在他看来,陆绎恐怕早有所谋,就算刘守有不挑衅他,他也会主动攻击刘守有的。
不知为何,张居正非但没觉得陆绎心思太过于缜密,让自己感觉不悦,反而觉得多有亏欠了他。
这刘守有,太碍眼了。
陈姓科道给事中闻言,顿时身体抖动如筛子。
元辅是要对刘守有出手了吗?
慈宁宫。
李太后正斜躺在暖阁中,考察着万历小胖子的课业,突然听闻冯保来禀,说陆绎在散朝之后,在奉天殿外当着数十名朝臣的面,将刘守有给殴打了一顿。
听完冯保的禀告后,李太后坐起了身子,端起天蓝色釉青花瓷茶盏的手忍不住微微一颤。
她沉吟了良久,叹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原本跪在地上暗想,陆绎这次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冯保听见李太后这不咸不淡的话语后,猛然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待见到李太后也平静的看向自己后,冯保吓得连忙伏首,是太后娘娘,奴婢遵旨。
万历小胖子抽空看向冯保阑珊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就是帝王平衡之道吗?
王八蛋,那个王八蛋!
锦衣卫衙门里,刘守有躺在签押房的软床上,鼻青脸肿的他此刻估计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发火。
哎哟,混蛋,你弄疼我了!
察觉到敷在脸上的冰块有点用力,刘守有一脚将正服侍着自己活血止淤的冯昕给踹的飞远。
冯昕郁闷的揉了揉肚子,却不敢发怒,只能在心里埋怨:揍你的是陆绎,你有本事去找他啊!在这里欺负我算什么东西!
当然,他冯昕还没有陆绎胆子那般大,别说揍刘守有了,就算是埋怨几句的话都不敢说出来。
老子一定要报复回来!一定要!
刘守有咬牙切齿道
老爷,宫中的李公公来了。
他来做什么?
听闻陆安南禀报,正在府中池塘边上的摇椅上午睡的陆绎睁开了双眼,半睡半醒的回道。
好像是带来了慰问品。陆安南老实的回道
陆绎点点头,此时的他没有丝毫担心揍了刘守有之后,会造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