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既然这件事这般诡异,说不定只要我们探查出了老王妃的死因,将这件事联系到晋王世子身上,搞不好能将上下沆瀣一气的山西官员,给离间的分崩瓦解。钟辰飞有些兴奋道。
相比之战场杀敌,果然干回老本行更让钟辰飞兴奋,毕竟这看不见的硝烟才是真正的危机四伏。
陆绎沉思着,对钟辰飞的提议不置可否,却也隐约觉得这难度有些颇大,也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一名总旗官探头探脑,见并无他人后,终于松了口气,说道:启禀几位大人,陆安北他们回来了。
陆安北陆安南一进来,就给陆绎行了个大礼。
他们是家丁,可不能向钟辰飞和赵千珏那几个心腹一般,可以和陆绎开玩笑。
陆绎微微颔首,让他们起来回禀。
可谁知道陆安北一开口,就惊得在座所有人一身冷汗。
老爷,我们二人前去四周探查民情时,却偶然听闻太原周边的百姓议论纷纷,说去年晋王庶长子曾想要进京告御状,不知所谓何事,结果最后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了下文。
听说那位庶长子被晋王世子给想办法劝了回来,然后就销声匿迹,前不久才传来他在王府中暴毙的消息
陆安北此言一出,让人不得不将老王妃与庶长子的死,一同联系到一起。
这是害怕了吗?陆绎眼神深邃,很难想象今天第一次见面的翩翩少年竟然心机这般深邃,就算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也不敢如此冒然行事吧?
不过这也侧重表明,这两件事很容易联系到一起,也只有少年心性才会如此大胆。
可这也不就是漏洞百出了吗?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琳儿却突然说道:你们想,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那位晋王世子似乎也没有刻意隐瞒,这山西上下的官吏都不是脑瘫,又怎会不联系起来?
可却一个人都没有提出怀疑晋王世子,就连晋王也没有出面,为何?
乍一听张琳儿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
钟辰飞和赵千珏面面相觑,前者还好,后者已然是彻底绕晕了。
唯有陆绎摸了摸下巴,缓缓摇了摇头,也正是如此,山西官吏更不会拆穿晋王世子。
一个名正言顺即位的庶长子,怎么看也比不上阴谋诡计夺得晋王位的晋王侄子要来的好掌控吧?
毕竟天底下最安全的合作,就是互相掌控对方的把柄,让对方都投鼠忌器,不得造次啊。
这件事先放放,勉强有了点头绪,不能因为猜测而打断本来的思路。陆绎笑了笑,然后吩咐下人准备菜肴。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吃完饭,陆绎唤来陆安北,叮嘱道:这次你带几个机灵的斥候前往祁县。
是,老爷。
作为家丁,陆安北不会去问为什么,而是只会答是。
这样有利有弊,不过却要看陆绎安排的究竟是什么方面的事物了。
如果有官场上的人拦截,甚至是阻拦,你拿着这枚令牌。陆绎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名北镇抚司千户的令牌。
是,老爷。陆安北接过令牌,便应声离去。
看着陆安北义无反顾的身影,陆绎只能在心里默祷他此行一路顺风。
随后陆绎又唤来钟辰飞,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惹得钟辰飞面色十分古怪。
大人这会不会?
去吧。
是。
第二天天未亮,何知府来了,他带着能够堆满整个大堂的账册来的。
这些账册都是备份,是整个山西一年九府一百二十八个县的所有账册。
所有账目都在这里了,不知钦差大人准备如何查看?何知府看着陆绎身边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心腹,心中忍不住讥笑道:就这些账册,给你们三年你们都看不完。
想归想,何知府面上却假惺惺的说道:要不要下官将太原府下设郡县的户房司吏抽调一些过来帮助大人查账?
妈的,你们倒是打的好如意算盘,账册你们给,人也你们出,那我查什么?查寂寞吗?陆绎忍不住鄙夷的想着,脸上却不动神色的拒绝道:本官先谢过何府台的好意了,不过本官来时带有圣上特赐的查账先生。
哦,是吗,那下官先行告退了。何知府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去。
可也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嘴角忍不住划过一丝讥讽。
还查账先生,你们驻扎在太原城外的一个千户所全数官兵,哪来的文质彬彬的查账先生?
至于主宅内,早已被他安排的奸细管家探查明白了,都是一些糙汉子,除了两个肤白不似军汉的少年可能是查账先生。
可才两个?这些账簿即便全府的户房司吏一同查账,也得不眠不休三天!
就两个也想查清楚?更别说这些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