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军山西
路泽淳亲自奉上茶水点心后吩咐院内的亲卫、下人全部退出去,把应天府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略地向他作了说明,两人一起商议情况和对策。
刘亘当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过除了重大事项那些在他看来鸡毛蒜皮的事情实在没空去理会,他深知一旦军事方面出现失利,那么其他的一切都将成为浮云,因此把有些小事交给双儿处理。
所谓双儿处理就是在刘亘喘口气喝茶、用餐的时候挑重要些的讲给他听,双儿倒也机灵写了提纲先把标题念出来,若刘亘有些兴趣就继续说下去,若没兴趣听就接着往下讲。
法子是不错,问题在于刘亘在喝茶、用餐的时候大多数时间脑子里还在想着军情、在分析思考,双儿三句话它能听进去一句就算不错了,因此对于应天府的动向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这方面路泽淳也就比刘亘强那么一点点。
他自己在淮安府也是忙得团团转,消息这类全部交给路振飞送他的师爷在处理,问题是师爷见东主不怎么上心这方面的事,想着有首辅大人撑腰因此多少有些懈怠,大部分的精力用在协助处理政务上。
另外路振飞自持清高,加之一惯有着严父的面孔当然不会与儿子讨论朝政,搞得路泽淳也是一知半解。
两个臭皮匠在一起合计了小半天,刘亘好歹搞明白了两件事:黄道周这个老儿有着大展拳脚的雄心,还有应天府参加明年会试的举人、秀才似乎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老黄应该闹不出什么大事,至于那些举人秀才就让钱谦益那老狐狸头疼去吧,想是这般想,刘亘决定等与两位阁老会面后亲自给钱谦益去一封信,请他警惕些别再阴沟里翻船。
因为路振飞和吕大器是秘密北上,因此徐淮巡抚衙门也不知道他俩具体何时赶到,刘亘不用南下出迎倒也安心在漕督衙门住下,路泽淳自然而然问起三路大军的情况,刘亘只说重点和大概,具体军务没有透露太多。
谁知道就在他南下的前一天,好事的靳胜武发现了机会。
他麾下的十余万大军基本上是步卒,骑军只有区区四千余人马,这里面还有骡子和驴,反正能骑着跑的都算进去了;另外贺珍麾下有近两千骑军,不过他的部队独立性较强、战斗力也比较强悍,靳胜武把他当做方面军使用独当一面并没有拆散。
其他两员降将唐通和白广恩都有各自的骑军部队,只是靳胜武把他们派到刘芳亮和贺珍那儿做副将协助二人与鞑子对抗,他们的骑军自然不能分拆。
尽管如此,西路明军占据西安府和潼关之后直接在不利的地理面前与鞑子骑军对对碰,各营防守的压力很大,为此刘亘调遣中原的高一功率三千精骑入潼关支援他。
李过和高一功最后的精骑都是参加过陕北作战的精锐之师,靳胜武把他们放在渭南担任机动力量平常根本舍不得放出去,即便第一线的刘芳亮和贺珍三天两头叫苦,靳胜武还是咬咬牙忍着不动。
因为有潼关的便利,西路明军哨探也渡过大河进入山西境内查探鞑子兵马的动静,那家伙明白明军在没有足够的骑军部队之前是无法与豪格部在陕北抗衡的,因此把主意打到了多山地地形复杂山西。
靳胜武得知山西鞑子已经退到灵石、平遥一线,本着有便宜不占的念头派出两个百人队骑军进入山西继续侦探,自己跑去渭南大营调兵遣将,同时令潼关守军搭建浮桥,把守卫西安城的任务交给了老将秦良玉和樊一蘅。
仅仅十余天功夫,两个百人骑队相继派战兵赶回来禀报,说鞑子的确已经退到太原府附近,灵石以南已经没有鞑子一兵一卒。
“儿郎们。去运城吃香喷喷的汾水米面。”
“督帅威武!”
靳胜武亲率高一功和李来亨两将带着最精锐的三千骑军出潼关准备渡河去山西,同行的还有赣南峒贼张安部的三千精锐老兵。
“靳督帅。咱们又是私下里用兵,三元公会不会责罚啊?”张安与靳胜武是赣南时老相识了,本来就是个神经比较粗大的角色有疑问当着众将的面直接开口。
靳胜武瞪了张安一眼恶狠狠道:“奶奶的。只要打胜仗先生和朝廷都不会说什么,哪个哈娃要是在山西怂蛋,老子亲手劈了他。”
“督帅。万余兵马的确少了些,不如再增加一两万战兵俺们直接把太原府给拿下。”一旁李来亨大大咧咧道。
“督帅用兵自然有道理,不要乱插嘴。”高一功听了赶忙插话。
靳胜武摇摇头:“小李将军勇气可嘉。唉,朝廷粮草紧张,就是这万余人马的吃嚼还会被堵大人抱怨啊。”
除了这六千战兵,大河风陵渡南岸还有刚刚赶到驻守汉中的四川参将杨展。
杨展乃是水师出身部下老底子都能在江河扑腾,这次除了他麾下本部三千战兵之外,靳胜武还把汉中原贺珍部的守备兵马拨了两千给他,要求只有一个:在风陵渡北岸筑一座土城,死守渡口。
六千大军赶到风陵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