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牛见此,面上并无半分表情,把手一扬,手中黄灿灿的令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陛下他老人家说了,无论皇亲还是国戚,但有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太子殿下,你们真要违抗皇命吗?”
语音冷冷,慑人心魄。
刘璿、刘永望着张牛手中那块金灿灿的令牌,再扫视张牛身后的一千御林军,终是放下了身为皇族的高傲。
刘永这时,凑到刘璿耳畔,低声道:“太子莫怕,满朝群臣,正在午门等着你呢。咱们便随他张牛逞强一时罢,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咱们送进廷尉。”
刘璿本就不敢真的违抗皇命,与张牛那一千御林军干仗。
听到刘永此话,顿觉找着了台阶,对张牛服软道:“原来是父皇之命,张公公为何不早点亮出来?本宫还以为你意欲对我们不利哩。”
张牛知道刘璿这是在借坡下驴,也不多说什么,把马头一拨,让出条通道,然后才道:“既然太子和各位殿下还认皇命,便请到廷尉走一趟吧。”
刘璿回身扫了眼旁边的刘永和几个弟弟,把袍袖一拂,故作洒然道:“既是父皇之名,咱们,便走一趟吧。”
说完,刘璿率先拨马,穿过一千御林军,径往皇城而去。
随后,刘永、刘瓒等五人,也乖乖跟在刘璿身后,在御林军的簇拥下,往成都城去了。
张牛虽然是奉了皇命来捉拿这几个天皇贵胄,但也不敢真对他们上枷锁,只能让一千御林军紧紧将他们围在中央。
名为护持,实则是押解。
至此,刘氏皇族最为尊贵的几人,除了五皇子北地王刘谌领兵在汉中外,其余几个,都被他们的老爹或者亲哥哥给一锅端了。
皇帝对自己的亲眷下如此狠手,秦汉以来两三百年间,都不曾有过。
张牛和秦仲押着刘璿、刘永几人,自武担山的围场出发,缓缓往南行去。
若按正常路途,当先往南行三十余里,再折向东行十余里,便到了皇城午门口。
刘璿和刘永等人知道,只要到了午门,便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可是,让他们这几位平素嚣张跋扈惯了皇子皇孙诧异的是,张牛和秦仲只向南行了十余里地,便折向东行。
感觉到情况不对,刘璿和刘永等人顿时没了先前大局在握的怡然姿态,板起脸色呵问张牛道:“张公公,你这是要带咱们去哪?”
张牛微微一笑,道:“带几位殿下回皇城廷尉报到啊。”
刘永疑惑道:“回皇城到廷尉,不是该再向南行二十余里再向东行么?为何在此便掉了头?”
张牛呵呵一笑,无所谓道:“现在天色不早了,为免让各位殿下累着饿着,咱们抄个近道嘛。”
“近道?”
刘璿和刘永等人互望一眼,面上都是满满的疑惑。
刘璿板起面孔,冷声道:“本宫在这围场狩猎十余年,怎不知道还有条近道通往皇城?”
张牛闻言,依旧面上带笑,手指秦仲,解释道:“几位殿下不知道有近道,其实老奴也不曾知晓。但秦都尉说有,那便肯定是有的。”
众人闻言,便将目光齐齐转向秦仲。
却见此人满面阴沉、一脸肃然,双目如鹰隼一般,一瞬不瞬地盯着众人。
见此,他们这些皇子王孙,也不由齐齐打了个寒噤。
对于秦仲,刘璿等人虽然识得,但却并不了解。
只知道这是皇帝陛下从廷尉牢狱中新近提拔的酷吏,行踪诡秘,根本不受任何人的辖制。
对于这样的酷吏,他们打内心里有着天然的恐惧。
何况此时此刻,他们这几百人,已被一千御林军卸了甲兵,围在中央,根本没有逞威风的资本了。
因此,他们也就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再次闭口,任由张牛等人押解着他们,往东而行。
又行二十余里,队伍再折向南,行了十余里地后,再次折向南。
一路忽东忽行,哪里是在抄近道,根本是在故意绕道。
本来只有三十余里的路程,他们硬生生走了五十余里。
中途,刘永和刘璿也相继开口询问过张牛,但俱被他以抄近道敷衍而回。
等快到皇城时,他们才豁然醒悟,这两个奸狡如狐的狗东西,竟是绕过了午门,而从东门入了皇城。
这下,几人傻眼了。
现在已是夜幕,那东门别说一个朝廷大臣了,就是鬼影子,也因为宵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