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鼓乐,自皇城之内传出,引得大街小巷锣鼓喧嚣,乐声齐鸣,街道清扫一空,百姓纷纷聚集在街道两旁,等候着穿城而过的迎亲队伍。
秦家府上,东院卧房中,秦秋颜亲手给陈槐安戴上了顶戴,整理周正,送他出门上马,戴上红花,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走出秦府。
依着规矩,他要带着迎亲队伍,走遍京城的每条大街小巷,将封装好的喜钱,散给百姓,让百姓们都记住他这位驸马爷。
而百姓们,则会准备好鲜花香草,在他穿城而过时抛向他,作为对驸马爷的祝福,也沾一沾驸马爷的喜气。
抛向他的鲜花香草越多,说明这位驸马,越受百姓们的爱戴。
不出所料,自他出了秦府,抛向他的鲜花香草,便一刻也不停,陈槐安骑在马上,一边撒喜钱,一边哭笑不得的,被成片的鲜花香草一顿砸!
只觉自己都快腌制入味了!
直到正午时分,迎亲队伍方才将他送进皇城,到了东安宫。
步入东安宫内,龙椅凤座早已备下,皇帝领着满朝文武,早已等候在此,一席盛装,盯着红盖头的林雪音,也已然等在了拜堂的地方。
只是眼下,还不是拜堂的时候。
此等大婚,举国同庆,番邦邻国都要派遣使臣来贺!
陈槐安走上前去,和林雪音并肩而立,面朝东安宫的大殿门,等候着
前来贺喜的他国使臣,需逐一会见之后,方才拜堂。
“宣,沙鲁国使臣觐见!”
“宣,琴音国使臣觐见!”
“宣,铁山国使臣觐见!”
“……”
接连不断的邻国使臣,逐一上殿觐见,送上贺礼,当面道喜,而后列座,等待大婚开始。
陈槐安默默地看着这些来使,静静等候。
他不关心这些来使送了什么,礼数是轻是重,情谊是大是小。
他只在意彦国的人是否回来,若是来,是否会有不轨之举。
这也是皇帝最在意的事情。
方才走进东安宫,陈槐安便已经察觉到了,东安宫大殿上,布置了许多高手,任何人胆敢在此造次,立刻便会被殿上暗藏的诸多高手碎尸万段!
终于,别国使臣逐一拜过,只剩下了最后一队贺喜的人马——
“宣,彦国使臣觐见!”
随着薛公公的一声招呼,大殿之上满朝文武,皆是露出了几分不太友善的神色,就连点上的侍卫们,都变得警惕了许多!
陈槐安虚眯着眼,看向来人。
只见大殿门外,走进来一个颇为年轻的人,看模样,不到三十岁,面向生得清秀儒雅,举止却体面大方。
那人走上前来,抱拳一拜:“在下彦国使臣,楚靖安,恭祝驸马新婚,特献上丝绸百匹,玉璧六对,珍珠,玛瑙,琥珀等,共计十二箱,另奉上些许心意,为诸君助兴。”
说着,年轻人便拍了拍手,堂下,立刻有一名身着异国服侍,
妖娆性感的美人走上来,紧随其后的,是一队乐师。
陈槐安回头朝着皇帝投去一个请示的眼神,待皇帝点了点头,方才开口质问:“彦国使臣,今日我与郡主大婚,你带个女人来做贺礼,是何用意啊?莫非在汝眼中,堂堂潇湘郡主,陈某新婚夫人,比不上这妖艳舞女不成?!”
“驸马爷息怒,在下绝无此意。”
楚靖安立刻摇头,笑答,“这些美人,是我彦国所特有的歌姬,所学的歌舞,与各国皆不相同,在我彦国的礼法中,此舞乃是婚寿大宴上,贺喜祝寿必备,因而今次献与驸马,邀诸君共赏。”
“妖媚谄谀,有何可看?来人!打撵出去!”
陈槐安抬手一挥,厉喝道。
殿上侍卫们,立刻便凑上前去,要将那些个舞女乐师一并赶走!
别国的使臣,皆是看笑话看得起劲。
“这彦国的人当真是愚蠢!谁人不知这位陈驸马,乃是潇湘栋梁之才,潇湘皇帝最器重的臣子?这等低劣的谄媚,也好意思拿出手!”
“就是!陈驸马本就贵为湘安候,府上几位夫人,哪位不是国色天香,倾国绝世?岂会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
“我看啊,这彦国之人八成是找不出更好的贺礼,以此充数吧!”
四下揶揄声不断,陈槐安并未阻拦,只笑看着楚靖安,想要看看这位彦国使臣,究竟作何反应。
“唉……看来驸马爷,是不打算给在下留几分薄面了。
”
楚靖安颇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这样当真合适么?陈驸马本是潇湘重臣,理应是最通晓礼法常数之人,怎的对待他国使臣,都能以礼相待,到了在下这里,却如此严苛呢?”
“因你的礼数不妥。”
陈槐安很是平静地答道,“你彦国是何风俗,与我无关,今日陈某承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