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槐安有气无力的看向一旁的叶星缘。
只见叶星缘双手捂着眼睛,却只是装模作样,指缝大大张开,捂着和没捂一样。
咧嘴笑道:“少侠好身段!”
这话倒是由衷。
陈槐安虽说是脸算不上帅得离谱,但这身段,却是堪称完美!
无论是追随齐枫言时的锻炼,还是之后对《素柔功》的悉心钻研,自习武以来,是从未终止过锻炼身躯的。
加上圣心玉蝉蛊入体,给这具身躯带来了堪称易骨换髓的蜕变,这幅身躯,用完美二字来形容,绝不夸张!怕是哪家姑娘,只需偷瞄上一眼,便要面红耳赤,心动不已!
更兼眼下,身上衣服本就破破烂烂的,野性十足,就连叶星缘这颇无节操的小疯子,都不免看得两眼发亮!
陈槐安没好气地瞪了叶星缘一眼,索性扯开身上残破的衣衫绑在腰上,只把该遮的遮住,其余索性不管。
继而问向叶星缘:“说吧,你又是怎么跟过来的?看你身上一无伤势二无破损,想必是找到了什么通路。还有,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嘛……你还是问她吧。”
叶星缘伸手指了指小屋的门。
话音刚落,脚步声便凑了过来,房门被推开,一身披宽大斗篷,身材颇为高挑的人缓步走了进来。
不等那人掀开斗篷,陈槐安便露出了几分释然的笑意:“我该叫你欣儿,还是该叫你……满天星呢?”
“诶?”
来人一愣
。
一旁,叶星缘顿是捧腹大笑起来:“别装啦!这家伙狗鼻子!但凡是个漂亮姑娘,闻着味儿就知道是谁了!”
“原来公子还有如此爱好啊,会记下的。”
来人一边说着,一边掀开兜帽,正是欣儿的面容,“看来公子打一开始就发现我了。”
陈槐安只埋头笑了笑,并未作答。
当然一开始就发现了。
从在那失火的书斋里救出欣儿,他便一直觉得此人不太对劲。
缩骨轻身之法,大都是盗贼一道的人才尤为擅长,梁上君子,开棺摸金,这些行当,才用得上一身精湛的缩骨轻身之法。
欣儿的缩骨轻身之法,可谓是极强,就连霍平安都看不出端倪来。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怀疑。
一个身怀顶尖缩骨轻身法的姑娘,怎会被困在那小小火场之中?又怎么会他此行的目的了如指掌,还刚好就对这赤霞奇门阵无比熟络?
尤其是,他们先行通过坎卦那片湖泽,平安无事,而后来的魏无双,却是折了身边所有的人,更让他笃定了这其中,定有欣儿的手段,那被霍平安撞破的“方便”,定是去做了什么布置!
而眼下,他可是被阵中的狂风卷走,会被卷飞到何处,是何下场,按说,是无从预知的,但,欣儿却能带着叶星缘,赶在他苏醒之前找到他,足可说明,这赤霞奇门阵中的一切,都被欣儿所熟知!
能有如此手段,又何此行息息相关的人,除了满天
星,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只是我挺好奇的,凭你的本事,和对这赤霞奇门阵的了解,哪怕是想把我们所有人困死在这里,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何偏偏要帮我呢?”
陈槐安饶有兴致地望着欣儿问道,“在这种地方现身见我,想必是有什么话要说吧?”
欣儿答得很是平静,只八个字:“故人之后,自当照拂。”
“你认得家父家母?”
陈槐安试探着问道。
杜老太爷曾告诉过他,欣儿这人,成名的时候他还小,要说与陈家府是旧识,倒也确实对得上。
但,欣儿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千斤重锤,猛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自然认得,当年若不是杜思怀关照有加,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你说……谁?”
陈槐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杜思怀?
那不是传他内力的恩师么?不是大名鼎鼎的凤凰仙姑么?!
他的父母,不是国子监祭酒陈云平,和陈家府长夫人韩氏么?!
和杜思怀有何关系?!
“杜思怀。”
欣儿笑看着陈槐安,重复了一遍,“你的母亲,凤凰仙姑,杜思怀。”
“呵……你骗我……”
陈槐安嗤笑了一声,脸上,尽是不知所措的神色,“你在骗我,对么?我出身潇湘国子监祭酒家,我父亲是祭酒司陈云平,母亲韩氏,我查过户部的档案,户部档案岂会造假?!”
“噢?是么?那你不妨想想,为何这些年,和你身世相
关的事情,你一件都查不到?为何杜家的人,隐墨阁的人,都对你如此关照?准你归宗入谱,位列嫡长?尊你为阁主,执掌大权?就因为你身怀杜思怀的内力?”
“你再想想,真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