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在理。
确实也是清潭山庄有几分刻意刁难的意思,拿出这些练武之人的规矩,来考他一个文弱书生,要说不占理,也是清潭山庄先行不占理,怨不得陈槐安如此应对。
恭喜陈公通过第一关。
苦笑了片刻,莫浅浅终是点了点头。
郑力深吸了一口气,终究也算是心服口服,朝着陈槐安一抱拳:郑力今后愿听候陈公差遣,稍后陈公入席,郑力自会在旁服侍。
客气了,下一位。
陈槐安摆了摆手,继而看向剩下的两人。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那位剑客余锋。
余锋走上前来,朝着陈槐安一抱拳:在下余锋,自幼练剑,陈公并非武林中人,余某不敢出手冒犯,但听闻,陈公擅长制造兵刃,余某想斗胆一试,试试陈公的兵刃,是否真的如此厉害。
好说。红叶,刀给我。
陈槐安答应得颇为爽快,一招手,红叶便是立刻将腰间佩刀递了过来。
握着那把刀,陈槐安不免沉默了片刻。
这把刀,原本是寒舟的佩刀。
天罡三十六卫,人手一把金刀,那是皇帝御赐的,而这,却是一把唐刀,乃是他送给寒舟的佩刀。
而今这把刀,连同着寒舟的职位一起交到了红叶的手中,也算是一种传承。再将这把刀握在手里,恍然间,似乎还能感觉到寒舟曾经的气息。
陈槐安拔刀出鞘,寒光凌冽,朝着余锋努了努下巴:我也不是什么练武之人,咱们索性用最直接的手段来试。你握住剑让我砍一刀,若是一刀两断,便算我赢。事后我会送你一把新的兵刃。若是一刀砍不断,便算我输。
好。
余锋答应得十分果断。
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好的兵刃,如同第二条生命,他对自己反复磨砺的宝剑十分自信,却也对陈槐安手中的唐刀颇有期待,双手握住宝剑,静等着陈槐安出手。
陈槐安双手握刀,高举过顶,猛地一刀挥下!
只听得咔嚓一声,那算不上十分坚韧的青铜剑,竟是当真被一刀两段!
这一幕,可颇有些惊呆了众人!
方才挑起石锁,尚且还算是陈槐安投机取巧。
但这一刀,却是实打实的体现出了陈槐安的本事!
陈槐安不是武林中人,未曾练过武功,这一点,人尽皆知。
但这一刀下去,却是当真将余锋手里的青铜剑给劈断了!
放在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手里尚且如此,可想而知,这样的兵刃放在高手的手里,会是何等的厉害!
余锋望着手里的短剑,沉默了好片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承让了。我自会守约,随行带来的物件中就有一把与此刀同等的宝刀,稍后便可送你。
当当真送我?!
余锋一愣,颇有些难以置信。
能将他的青铜剑一击斩断的宝刀,放在江湖上,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宝贝,说送就送,未免太过大方了吧?
一旁的红叶却是附和着笑道:公子送你,你拿着便是。我也是跟了公子之后才知道,这样的宝刀,公子手里数不胜数,好生受用吧。
听得红叶都如此说了,余锋方才愣愣地点了点头,赶忙朝着陈槐安一拜:余锋今后愿听陈公差遣!
客气。下一位,应该是最后一位了吧?咱抓点紧,免得我家娘子和岳母大人等得乏味了。
陈槐安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人,笑道。
那名叫陆秋的人走上前来,抱拳道:陈公,鄙人不比之前二位,唯独腿脚麻利,算不得什么厉害的本领,献丑了。陈公可看见,那处树梢上的李子了?
陈槐安顺着陆秋所指的方向望去,立刻瞧见了不远处,长在竹林间的一株李子树,枝丫上,挂着大约十个还未成熟的李子。
陆秋摸出一枚铜钱来握在手里:鄙人不才,铜钱落地之前,自命能将树上的李子打落起码一半。鄙人想和公子打个赌,由公子先出手,铜钱落地之前,能打落多少便打落多少,余下的,鄙人会用同样的时间全部打落。
若是鄙人打落的李子比陈公打落的多,便算鄙人赢了。不知陈公觉得是否妥当?
妥当,相当妥当。
陈槐安答应得很是干脆,一边说着,一边便是从斗篷之下摸出一方木匣子来,在手中一抖,折叠起来的弩机,立刻便是抖擞开来!
扔铜钱吧。
陆秋倒是没想到陈槐安答应得这么果断,心头不由一愣,沉默了片刻,方才将手中的铜钱高高抛起。
他可谓是十分照顾陈槐安这个文弱书生了,铜钱抛得极高,最起码要三次呼吸的时间才能落地。
陈槐安也不含糊,端起弩机瞄准,便是一通连射!
不过是两次呼吸的时间,铜钱还没落地,十道破空之声,已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