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进城以后,杜宇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小贩们卖力的叫卖声,才感觉自己慢慢的又摸到了最简单的生活。
杜宇轻轻的拽了拽马的缰绳,轻轻的一转,马就向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面前的人一身白衫,脸上的表情分外沉静,手中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给心神不定的杜宇倒了一杯茶水。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你今日过来好像分外焦躁一些。”
杜宇抿了抿嘴角,轻轻说道:“老祖宗,鹤鸣寺中的住持圆寂了。”
老祖宗听见杜宇说的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颤,手中的茶轻轻一抖,溅出来了几滴茶水。
老祖宗稳了稳心神,将自己手中的茶水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而后轻轻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杜宇抿了抿嘴角,慢慢说道:“鹤鸣寺的住持刚刚圆寂了。”
老祖宗听见杜宇说的话,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祖宗才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那老头分明是一个长寿的命数,怎么会突然圆寂?”
杜宇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难看,而后将在鹤鸣寺中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了老祖宗。
老祖宗听见杜宇说的话,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才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头,脸上露出来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轻轻说道:“那个老头从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心中就一直有一个心结,后来熟了一点,天天念叨的都是鹤鸣寺的死劫。现在…”
“现在他死在了这件事情上,我其实心中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这也算是他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了。”老祖宗的话音微微一顿,而后慢慢说道。
杜宇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现在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老祖宗,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老祖宗,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老祖宗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杜宇,而后轻轻的说道:“你如果是想要问我鹤鸣寺住持的突然圆寂跟你有没有关系的话,那就不要问了。”
杜宇抿了抿嘴角,而后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悄声说道:“为什么?”
老祖宗看着杜宇紧紧抿住的嘴唇,还有从进来就一直皱着的眉头,心中幽幽的一叹,慢慢说道:“你是当局者迷。既然元山已经说自己明白了鹤鸣寺的死劫了。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因为他跟你说的那一句话呢?”
“因为…他是给我占卜以后才突然圆寂的。”杜宇抿了抿嘴角,轻轻说道。
“那只能说明白一件事情。”老祖宗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杜宇,轻轻说道:“他这么多年一直都不知道鹤鸣寺的死劫在哪里,但是今天见到了你,你帮他拨开了他眼前的迷雾。仅此而已。”
杜宇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来了一个有些震惊的表情,轻轻说道:“真的吗?”
老祖宗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面前的杜宇,轻轻说道:“不然呢?难不成他让你最近小心一点,不要见血。这句话就透露天机了吗?”
杜宇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上总算露出来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老祖宗看着面前如释重负的杜宇,抿了抿嘴角,幽幽的说道:“下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自己都要冷静一点。别一有什么事情就往自己的身上揽。”
杜宇脸上露出来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伸出手轻轻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慢慢的点了点头。
“进入钦天监的感觉怎么样?”老祖宗看着面前的杜宇,脸上流露出来了一抹关心的神情。
杜宇轻轻的点了点头,慢慢说道:“还不错。眼下的情况都是我之前已经考虑到的,所以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说起来钦天监,杜宇的脑海之中突然想起来了另外一个人。
杜宇看着面前的老祖宗,轻轻说道:“我今天在鹤鸣寺中见到许子宸了。”
老祖宗听见杜宇说的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而后慢慢的点了点头,温声说道:“他怎么样?看起来还好吗?”
杜宇回想了一下许子宸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摇了摇头,轻轻说道:“并不怎么好。虽然子宸师兄已经努力保持镇定了,但是还是能够看出来他内心的震动。”
老祖宗轻轻的点了点头,慢慢说道:“云山对于他的意义从某种程度就是他的第二个师父。今天突然经历这样的事情,内心难受那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