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有好几次,毛文龙都想要径直跨过武英殿的大殿门槛,进入武英殿中,但却都被武英殿外,那个奉了皇上口谕,传旨召见自己,将自己带到武英殿外,穿着赐蟒袍服的小太监给拦了下来。
那个小太监,人虽年少,但却穿着赐蟒,头戴乌纱,周围的禁军、太监,也都对他毕恭毕敬,可见多半是宫中正受宠的太监貂珰!
毛文龙虽然才到京师不久,但对京师之中,特别是紫禁城中的几个得宠的大小太监,却都早已经有所耳闻!
跟自己听到的那几个大小太监能够对得上号的,也就两个,还都是乾清宫,嗯,天子潜邸中的家奴,一个是司礼监随笔太监王承恩,一个是乾清宫副总管太监陈顺忠。
毛文龙刚才听到过其他人对这个小太监的称呼,正是‘王公公’,可见,这个小太监应该不是别人,就是司礼监的随笔太监王承恩了!
毛文龙几次想要径直进入武英殿中,但王承恩却微微闭着双眼,站在门槛处,不肯让开。依着毛文龙在东江的脾气,有人敢挡自己的路,那还不得一刀劈了过去,直接剁碎了扔海里喂鱼啊?
可问题是,现在不是在东江,不是在他的左军都督府,而是在京师帝都,在紫禁城里,天子脚下!
在东江,毛文龙可以为所欲为,可是在天子脚下,他却不得不有所收敛!
强忍着心中的烦躁,毛文龙在武英殿前,来来回回地走动了好些圈,终于,武英殿外一侧的走廊上,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对武英殿门口闭目养神的王承恩说道:;王大珰,皇上口谕,宣左军都督府都督,平辽总兵官毛文龙,乾清宫觐见!
王承恩这才像是突然醒转了过来一样,转头瞧了那个小太监一眼,随后才又对毛文龙说道:;都督,请随咱家来。
毛文龙强忍着心中的烦躁,朝王承恩随意地拱了拱手,说道:;有劳公公了!随后便跟着王承恩和另外那个小太监,顺着一侧的走廊,朝武英殿后面走去。
不一会儿,毛文龙便跟着王承恩他们来到了乾清宫外。
;都督,请稍候,容咱家前去通禀。王承恩停下脚,回头朝毛文龙微微欠身说道。
毛文龙微微点了点头,用鼻孔出气,;嗯了一声,便算是回应了。
虽然,毛文龙也知道,王承恩是天子身边的红人,不能轻易得罪,可他在武英殿外枯等了一个多时辰,早就已经等得烦躁不安了,没有直接对王承恩翻脸,都算好的了,又怎么可能还有好脸色给王承恩看?
王承恩也不在意,径直带着那个小太监,进了乾清宫,随后不久,那个小太监便又走了出来,尖声说道:;皇上有旨,宣左军都督、平辽总兵官,东江镇总兵,毛文龙觐见!~
毛文龙身子微微震了一下,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正了正头上的兜鍪,这才跟着那个小太监,跨过了乾清宫的大门,走进了大殿。
刚一走进大殿,毛文龙便看见大殿的大门正对着一张九龙金椅,金椅上方,还挂着一块鎏金横匾,上书;君主华夷四个大字。
横匾之下,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个十几岁,身穿明黄龙袍,身子瘦弱的年轻皇帝,正在低头奋笔疾书。嗯,那应该就是大明国的新天子,崇祯皇帝吧?没想到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
一瞬间,毛文龙心中,便对朱由检起了轻视之心。
;皇上,毛都督到了。小太监走到朱由检跟前,低声说道。
朱由检放下手中的朱笔,抬头却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毛脸大汉,正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牛眼睛,望着自己呢!
朱由检见此,心中不由得微微有些不悦,轻轻的假咳了一声。
小太监回头,却见毛文龙还瞪着眼睛在直视皇上,心中不由得大骇,急忙低声说道:;都督,还不快拜见皇上。都督!~
;啊哦。毛文龙回过神来,单膝跪倒在地,抱拳说道:;臣左军都督、平辽总兵官、东江总兵毛文龙,拜见皇上。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望皇上恕罪。
;爱卿免礼,请起。朱由检微微抬了抬手,说道,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朱由检才又说道:;承恩,给毛帅搬个凳子来。
;是。王承恩躬身应道,转过身去,身后一个小太监,就已经搬过来了一个凳子,王承恩接过之后,搬着凳子,走到毛文龙跟前,躬身将凳子放在毛文龙身后,说道:;毛帅请坐。
毛文龙斜眼瞧了王承恩一眼,大咧咧的便坐了下去,朝朱由检抱拳说道:;谢皇上。
王承恩见此,却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这毛文龙,未免也太无礼了一些吧?竟然敢坐着朝皇上行礼!
朱由检见此,也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毛帅久镇边关,劳苦功高。东江镇幸有毛帅坐镇,才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