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中,张维贤、徐希皋、徐光启、苏茂相等文武大臣,朝朱由检行礼如仪。
等众臣山呼万岁后,朱由检这才抬手朗声说道:“众卿平身。”
“谢万岁。”再次行礼后,张维贤等人,这才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双手笼在官袍袖口中,分文武两班,站到了两侧。
朱由检淡淡地瞧了众人一眼后,这才又说道:“众卿,四海钱庄之事,众卿以为,当如何处置?”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众人一眼后,朱由检这才又对李国说道:“李爱卿,你是内阁次辅,你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微微犹豫了一下,李国这才出班,躬身行礼,对朱由检说道:“陛下,臣以为,四海钱庄之事,非是一家一姓之事,牵扯甚众,陛下还需慎重处置。”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李国又接着说道:“不止是四海钱庄,四海钱庄幕后的山西晋商,也无一不是地方上的士绅名宿,威望甚众,陛下骤然以私通辽东鞑虏之名处置之,臣恐……”
李国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便怒目一瞪,厉声说道:“李国老此言何意?山西晋商,里通外国,私通辽东鞑虏,此事证据确凿,何来陛下骤然以私通辽东鞑虏之名处置之说?”
说着,骆养性又说道:“李国老此言,莫不是说我骆某人,看重了山西七姓八户的财产,故意借私通辽东鞑虏的名义,以权谋私,谋求晋商财产不成?”
虽然骆养性明着说的是他自己,但实际上呢,他这几句话,可谓是十分的诛心。所有的人都知道,锦衣卫是皇家豢养的走狗,锦衣卫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秉承皇家的旨意,或者说,就是来自皇上的直接的授意!
若是说骆养性查处山西晋商,是以权谋私,谋求晋商财产,那最终获益的,不是锦衣卫,也不是骆养性,嗯,就算锦衣卫和骆养性能够获益,拿的也绝对不是大头,大头可都被龙椅上面的大明天子拿去了!
那岂不是说,真正想要谋求晋商财产的,是高坐在龙椅上的大明天子么?
虽然骆养性明面上的话,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听了他的话后,就连朱由检都忍不住会这样想,就更何况别人了!
听了骆养性的话,李国脸色不由得猛地一变,急忙躬身朝朱由检请罪说道:“皇上,臣,臣不是那个意思……”
李国话还没说完,朱由检便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李爱卿,你不用说了,朕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朱由检又说道:“山西晋商,私通辽东鞑虏,证据确凿,铁证如山,此事虽是锦衣卫主办,但三法司却都有参与,英国公也可作证。”
一旁的英国公张维贤,赞同地点了点头,化名李义,混入范氏商行,跟随着范氏商行的商船队,一同出海,去了辽东,又贩运了整个商船队二十条大船的辽东鞑虏皮货山货,返回登莱的五城兵马司校尉,李光红,就是张维贤亲自派出去的。
对于范氏商行在辽东所做的一切,英国公张维贤可以说是最有发言权了!
瞧了一旁的张维贤一眼,略微停顿了一下,朱由检才又接着说道:“山西晋商,也包括四海钱庄,私通辽东鞑虏,锦衣卫和三法司奉朕的旨意查抄,这事,他们办得没有丝毫差错!”
说着,朱由检又斜眼瞥了李国一眼,然后才又说道:“此次民众聚集,冲击三法司刑部官衙,也是受人蒙蔽,唆使挑拨,幕后的主使者,不是晋商余孽,便是辽东鞑虏的细作!”
说到这里,朱由检猛地停顿了一下,旋即提高了一些声音,语气冰冷地说道:“此事,绝不能轻饶!”
之前就已经奉旨查办此事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和指挥使同知徐云梁,听了朱由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