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从早上一直等到晌午,日头都已经挂到天空正中间了,魏忠贤也没能等到慈圣宣懿皇太妃的召见。
进去通禀的宫卫和小太监、小宫女什么的,倒是进去了一拨又一拨,但却一直回答说,太妃娘娘还没起来。
最后,魏忠贤又改口称求见高时明高大珰,得到的回答却是,高总管正在正殿大门外面跪着呢!
听到高时明正跪在正殿大门外的消息时,魏忠贤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看来,自己昨天晚上私见高时明的事情,太妃娘娘已经知道了,而且太妃娘娘很生气,以至于连跟在她身边最久,资格最老,也最受她信任的高时明,都受到了责罚!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还能将这份‘礼单’,敬献给太妃娘娘吗?太妃娘娘还会饶了自己一条小命吗?
想到这些,魏忠贤心里不由得又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起来,甚至还伸手暗中摸了摸衣袖里藏着的那块免死金牌。
那是魏忠贤在得到阉党党羽的提醒之后,找尚宝监的管事太监,前两天才刚刚赶制出来的,送到魏忠贤手上之后,魏忠贤便一直随身携带着,目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正在忐忑不安的时候,保慈宫大门侧面的小门,轻轻地打了开来,一个小太监从小门里走了出来,几步走到魏忠贤面前,朝魏忠贤躬身一礼,说道:厂公,老祖宗命你进去。
有,有劳管事了。魏忠贤微微愣了一下之后,这才回过神来,朝那个小太监微微拱手,跟在那个小太监身后,走进了保慈宫。
跨过宫门的那一刻,魏忠贤一眼便看见了宫门正对着的通往保慈宫正殿的青石板路面尽头,保慈宫正殿的大门前面,跪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身穿黄色赐蟒袍服的管事大貂珰,正是自己的老乡高时明。
看来,高时明真的因为昨天晚上的时候,正受着太妃娘娘的责罚呢!
魏忠贤飞快地瞥了高时明一眼,旋即便收回视线,低头垂眼,跟在那个小太监的身后,快步朝保慈宫正殿走去。
进了正殿,魏忠贤飞快地用眼神瞄了一眼正殿,却见正殿对面软榻上,端坐着一个衣着华丽,雍容华贵的贵妇,正是慈圣宣懿皇太妃。
魏忠贤飞快地扫见了慈圣宣懿皇太妃一眼后,急忙低下头去,躬着身子,几步走到慈圣宣懿皇太妃跟前,跪倒在地,磕头说道:奴婢魏忠贤,拜见老祖宗。
过了好一会儿,慈圣宣懿皇太妃刘氏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起来吧。
多谢老祖宗。魏忠贤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要伸手掏出礼单,送到皇太妃面前,却听刘氏又说道:本宫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司礼监当差吧?司礼监事务繁剧,你怎么有空来本宫这了?
老祖宗记性真好,蒙先皇赏识,赏了奴婢在司礼监听差的职事,这是先皇隆恩,也是奴婢的福分。魏忠贤急忙又低头躬身说道。
说着,魏忠贤又急忙掏出礼单,躬身递到刘氏跟前,然后又说道:近日,因为先皇登基之故,各地督抚,送了许多贡物入宫。老祖宗喜欢吃斋念佛,奴婢见其中有几样,是有道高僧开过光的,故而挑拣了出来,想着送来给老祖宗。
说着,魏忠贤又急忙解释了一句:不求老祖宗喜欢,只求博老祖宗一乐,奴婢也就心满意足了。
刘氏斜眼瞧了一眼魏忠贤手上的礼单,也没伸手,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是各地督抚,上贡给皇上的,你自去送与皇上过目即可,送到本宫这里来作甚?
皇上恭孝,天下臣民,有目共睹,对老祖宗更是孝顺得紧,甫一登位,便为老祖宗上了尊号。各地督抚上贡之物,皇上若是知道有老祖宗喜欢的,又怎会不舍?
奴婢也只是有些私心,想要先博老祖宗一笑罢了。这份礼单上的贡物,若有老祖宗喜欢的,奴婢便让人马上送了过来,若是没有老祖宗喜欢的,奴婢再呈送给皇上也不迟。
听了魏忠贤的话,刘氏双眼不由得微微缩了一下,魏忠贤这话说得虽然好听,自己不喜欢,他就转手再去呈送给皇上。
可刚才高时明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魏忠贤为了脱罪,也为了不让人抓住自己的把柄,自己若是不肯要这些东西的话,魏忠贤可是宁愿付之一炬,也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拿出来献给皇上的!
这几年魏忠贤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天下臣民,可没少给他送东西,其中不乏如同三尺玉佛、八尺红珊瑚以及《清明上河图》这样的稀世珍宝!若是真的被魏忠贤给付之一炬了,那可就真的可惜了!
只是,自己若是收了他这些礼物,那可就真的得饶他一命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擅作主张,饶了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