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杨武却以更大的声音叫道:杨金安!
杨金安本能地大声应道:小的在!
还要本官再说一遍吗?杨武厉声喝道。
杨金安这时才反应过来,听了杨武的话,顿时暗暗叫苦不已,他是东城区兵马司的小旗,所谓县官不如现管,杨武是他的顶头上司,至于涂全忠,谁知道他是谁呢?
东厂探子又怎样?惹了东厂探子,大不了以后行事再小心谨慎些,别撞到东厂手上也就是了。
可是忤逆了杨武的命令,自己分分钟可就会被杨武以违抗军令,给拿了下来!就算去了锦衣卫的前任东城区兵马司指挥佥事徐云粱肯替自己说好话,杨武要治自己,也根本不会管用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东城区兵马司指挥佥事这第一把火,可不能烧到自己身上,他现在可正愁着没地方杀人立威,在东城区兵马司树立起自己的威望呢!
一瞬间,杨金安心里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脸上脸色瞬息万变,身后的涂全忠还在尖声嚷嚷着:我看你们谁敢?跟咱家作对,就是跟东厂作对,跟司礼监九千岁爷爷作对,我看你们谁敢!
话还没说完,杨金安却已经转过身去,冲上前一步,扬起右手,一个巴掌,直接便扇在了涂全忠的脸颊上,直接将涂全忠给扇得原地打了一个转,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涂全忠还没回过神来,却听杨金安又厉声喝道:来啊,给我把这个干犯宵禁令的贼子拿了,械送兵马司衙门!
杨金安手下那一小队巡卒,在短暂的发蒙之后,瞬间反应过来,一起应了一声,一涌而上,冲到涂全忠跟前,七手八脚的,便将涂全忠给反扭着按倒在了地上。
涂全忠不停地挣扎着,尖声吼叫道:反了反了,尔等真是反了天
话还没说完,嘴巴上早挨了两个大耳光,顿时被打得嘴唇红肿,打落的几颗门牙,和着鲜血,不停地流了出来,涂全忠嘴里的话,顿时便显得含糊不清了。
就在涂全忠挣扎反抗的过程中,他身上的衣襟也被拉扯得掉落了几颗衣扣,腰带也变得松动了一起,被涂全忠收在衣襟中的那一叠银票,有一张顿时露出了一个小角来。
五城兵马司的巡卒,那可都是眼睛倍儿尖的人,在巡街的时候,缉拿小偷小摸,那更是得心应手,早就已经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虽然只是一张露出了一个小角来,但当即便有巡卒看见了,伸手一把就将那一张银票给扯了出来,借助火光一看,却见银票上面豁然印着纹银五千两整几个大字,上面还有四海钱庄的名号和印戳!
那个巡卒见此,心中顿时一惊,五千两纹银,那可是整整五千两纹银啊,自己全部家当,可都比不上这么薄薄的一张纸!
嗯,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自己全族的家当,恐怕也就这么薄薄的一张纸而已!
那个巡卒心中一惊,急忙拿着银票,转身急跑着跑到杨武跟前,急声叫道:大人,您看!
杨武斜眼一瞧,一下子便看到了银票上面印着的纹银五千两整几个大字,眼神顿时微微一缩,伸手一把将银票从那个巡卒手中夺了过来,借着火光仔细一瞧,好家伙,竟然是四海钱庄的!
五千两纹银,整整五千两纹银啊,就算自己现在高升成了五城兵马司东城区的指挥佥事,以自己的俸禄计算,没有二三十年,也根本挣不到这么多的银子!
难道,东厂的番子,就真的这么有钱?
一瞬间,杨武心中甚至都有些起了贪念,如果将这五千两银子给贪墨了,就算分出一些给手下这些兄弟,那自己都至少要少奋斗十年!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一冒出来,杨武瞬间便又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冷眼瞧着被几个巡卒死命压着的涂全忠,冷声叫道:杨金安!
小的在!杨金安急忙应道。
自从在涂全忠身上搜出那张银票时,杨金安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选择跟着杨武一条道走到黑了,就算杨武现在让他杀人越货,处理掉涂全忠,他也绝对不会皱半点眉头。
随身携带着数额巨大的银票,说涂全忠不是杀人越货的强盗,都没人信!那可是五千两四海钱庄出具的巨额银票啊,是一锭一锭的真金白银,不是一张废纸!
搜他的身!杨武冷声说道。
是。杨金安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大声应了一句,上前几步,走到涂全忠跟前,在他全身上下摸了几下,很快便在涂全忠惊恐的眼神中,将涂全忠怀里那一叠银票,全都搜了出来。
看着手中那一叠银票,一张一张的,约莫有一二十张,最上面一张的面额,都是纹银一千两整,也就是说,往少了算,这叠银票都已经有好几万两了!
更何况,这叠银票,可不全都是一千两一张的,最先搜出来的那一张银票,可就是五千两的面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