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在一旁看着好戏,还附在封武耳边道:“你掏心掏肺地为一个人,可别人以为的跟你完全不同呢。做一个老好人真的有用吗,我还是可以给你机会,要不要跟我走?”
封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尽管这眼神并不算凶狠,没有半点杀伤力。
就这一眼的瞬间,耳边呼啸而过一阵寒风,待封武转头看清楚后,双腿不禁颤抖。
萧清羽的三灾挡在了他耳边,隔断了他和临渊的交流。
封武从三灾银白色的刀身上看到了自己惊惧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似乎可以感受得到三灾的寒铁带来的冷意。
“离他远点。”
萧清羽说着,眼神一直锁定了临渊。
封武没有感到庆幸,他很了解萧清羽这个人,不是为了护着他,而是因为自己的事不想被别人插手。
尽管萧清羽对封武蒙骗他的事很气愤,但此刻他还是拎得清,眼下要先除掉的是临渊和孟子逸这两个麻烦。
萧清羽的手腕一转,三灾刀锋也转了方向,顺着力道划破空气。
临渊轻功一跃,便躲了过去,不得已退了好几步远。
萧清羽不经意间将封武护在了身后。
封武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莫名有种安心的亲切感,随后又苦笑了笑,萧清羽怎么又可能是个善茬。他不过是从虎穴被一头野狼叼走的羚羊,还是在劫难逃。
这时,一直在一旁安静候着的孟子逸忽然唤道:“宗主!九剑阁出现了,事不宜迟。”
孟子逸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掌心大的六方铜盘,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咒法,此刻那些纹路都发出诡异的亮光。亮光像是有什么征兆,一闪一闪的,映着孟子逸干净的脸庞。
临渊冲他轻微一点头,孟子逸扔出一个烟弹,白茫茫的烟雾阻挡了萧清羽和封武的视线。
萧清羽暗道不好,临渊这是要跑去别的地方。
什么都看不见的感受他不想再感受一次了,敏锐的听觉早先一步告诉他有利器划破空气向他们俩这里冲过来。萧清羽闭上双眼,再仔细反应。
其实也就是一瞬间之内,他原以为会很难对付,若是冲着封武他又该如何保护。没想到只有几支短刀是冲着他自己的,临渊似乎不打算伤害封武。
铮铮几声,穿破白雾飞来的短刀被三灾一一挡下,失力落在地上。
正当他歇了一口气,脑门开始晕晕乎乎的,萧清羽才后知后觉这烟雾不只是阻挡视线那么简单!
“师尊!”他还是下意识地在意着封武的安慰。
封武身体不比他强健,早就悄无声息地软到身子,半倒在这里,神志不清。
他的视线也开始一时清明一时恍惚,他用力地甩了甩脑袋。
然而此时,冷不防又飞来一支暗箭。
这分明是计算好时候的,恰巧在萧清羽失去力气和精力的时候,叫他无法防备。
萧清羽用着最后的力气躲过了这支暗箭,左臂被划了不深不浅的一道伤口。
连轻伤也算不得,萧清羽压根没放在心上。现在要尽快跑出这些烟雾才是。
只知白色烟雾会恍惚人的神志,叫他反应便慢,还说不准有没有什么别的阴险之处,临渊弄死他的方法实在太多了。
萧清羽将封武扶起来,半抗在肩上,挪动着略显笨拙的步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距离之近,封武温热的呼吸就落在萧清羽的耳边,扰得他心里跟耳根一样痒痒热热的。
萧清羽往外走着,默默跟萧家道了别。
离了萧家,白色的烟雾已经完全不见了,熟悉的感受穿越到十五年前。
那年,就是师尊在一片火海之中,抱着无声哭泣、浑身是伤的他,一步一步带他离开这里。随后到了一间庙宇,过了一夜,熬过了最要命的一夜。
烟雾虽然消散了,但因此带来的神志恍惚却还存留着,萧清羽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左臂上不算深的伤口意外地还没有愈合,顺着胳膊滴了一路的血,黑红的血。
回了这间空庙,萧清羽的左臂发麻,只得将封武先放下休息。
他什么时候连清瘦的师尊都扛不动了?
封武就好像陷入了熟睡,但从面上看去,应该是个噩梦。这张过于清秀俊俏的脸,此刻正难看地皱在一起,红润的小嘴也是不服气地撅着的,好像在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