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宗弟子握紧了手中的剑,脚下以弧形缓缓迈出一步,脸侧不经意滑下一滴冷汗。
他挑衅道:“什么奇怪的招式,我看是跟邪魔歪道一样见不得光!”
他话音刚落,吴明那团黑色的烟雾便如同浓墨在水中扩散开一样,将整个场地包括离得最远的封武临渊都被笼罩在内。
黑色的烟雾与空白相结合,吴明彻底消失了,只有周围的空气有了灰色阴郁的颜色。
其中震撼,不免让在场的几位掌门也唏嘘感叹。
萧清羽隔着灰色薄烟,还是没能从场地坐席中寻找到无念门的存在。
他开始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但仔细一想,吴明的年岁,看着最多也就十**岁,还比他略小。这般小的年纪就是一门之主,除非是像封武一样的神才。
场地中金蝉宗的弟子忽然激动起来,毫无形象地胡乱挥着手里的剑,口中大喊大叫:“有毒!这空气有毒!啊啊啊!快滚开!”
他像是疯了一样,金蝉宗主的表情像憋了几天大便,实在臭得不行。
一直迷迷瞪瞪观望的封武被吓了一跳,极小声地吐槽道:“我靠……你才有毒……”
他回首一望,临渊嘴角轻微的上扬还一直保持着,根本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似乎是除去脸上戴着的一层面具,下面还有一张早就固定死的人皮面具,永无止境地用正直的口吻掩藏着自己丑陋的**。
金蝉宗弟子“发疯”有了一段时间,生生把自己的气息打乱,这时不论任何一个人给他两拳他都站不起来。
吴明还不现身,接下来的一切,对封武来说只感觉是看了一场现时直播的恐怖玄幻片。
金蝉宗弟子身着软甲,从软甲的缝隙中缓缓流下一些粘稠的血液,他的瞳孔大张,眼白处充满血丝。表情狰狞又惊悚,但吴明还是没有出现,只有灰色的薄雾可以证明他是真的存在过。
萧清羽的眉间不经意皱起来,一双洞悉清明的眼入神地盯着场内。
所有人都看到金蝉宗弟子丑态百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封武看得寒毛直竖,直觉又要有人直接死在自己面前,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呼吸也开始急促。
他的右肩轻搭上一只掌心发热的大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戴了一枚不算抢眼张扬的指环。
萧清羽目不斜视,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封武却因此心中暖了一点,肩上那只手掌的热量似乎传递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有些欣慰,龟孙到底还是有着主角该有的良好三观。
萧清羽是跟着封武的时间长了,师尊的任何一丁点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近日的师尊不知怎了,总是有种需要被人保护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吧,师尊那么强悍,怎么可能会需要有人保护?
萧清羽想到此处,别扭地挪开了手。
场内传出一道咒语,无人知其意,但金蝉宗弟子仿佛是被控制了一样,双眼彻底变成了红色。
他极其惨烈地尖叫了一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然后软倒在地,狼狈又可怜。
第二组的比试分出了胜负,吴明原先站着的地方汇聚起浓黑的雾色,就像开始悄无声息的消失一样,他又出现了。
如果没有看到其中发生的这些,还以为是金蝉宗弟子自己疯魔致此,而吴明一直是在冷眼旁观罢了。
“死……死了?”金蝉宗主抖着声说道。
萧清羽接着说道:“没有,他只是昏过去了。”
吴明还是手下留情,看起来可怕了些,实则没有真想取人性命。
金蝉宗弟子被几人抬了下去,吴明在众人的注视下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座位。
应临渊的邀来的人,都坐在场地入口的右侧,只有他是被挤到了入口的左边。
那里就只坐了他一人,萧清羽疑惑,难道他真的是无念门的一门之主?
能力是不错,但年纪总归是小了点。
也难怪没有人注意到他,除了长相、名号没有一点能让人记住的地方,他自己的行事方式也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萧清羽也了解了,这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