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失了礼度,见屋内灯烛明暗,听闻敲声立时灭了烛灯,倒也是逐客之意了。
二人路过几户皆是一般情形,落望之下只好无奈续自寻探,直至路经一户门前,一老者正坐于木阶,提扇挥风,遥望天月,见二人持剑而来,却也没甚么异动,只是口中懒道。
“二位不是这村子里的人罢。”
付真道。
“我们是外来的行客,我唤付真,她唤陆云栖,我们想在老伯家借住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陆云栖笑道。
“老伯,这家家户户皆闭门不见外客,怎么独您一人在外乘凉?”
老者道。
“他们这些人,胆小如鼠,经不起风浪,无非就是江边斗事迫紧,竟将他们吓成这样?”
付真道。
“看来老伯阅历不浅,不似那些俗人。”
老伯道。
“那倒也不是,我无儿无女,心中了无牵挂,便是不幸身死家中,旁人自也不知,人活到这般年纪,倒也将生死看得淡些了,你们二位手持长剑,气宇轩昂,当是习武之人,方才说到借住一宿,便只管进来罢。”
陆云栖道。
“多谢老伯,可我一行四十余人,老伯家中是否可容纳这么些人?”
老者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不让人省心,我家屋子倒是有,便是早年间父兄留给自己的,约莫八间,被褥管够,几个人挤一挤倒是可以勉强装得下,我猜各位定是逃难的江湖人,即便老朽有房,倒也不能轻易给你们住下,倘若引来了朝廷大军,岂非荼毒了整个村子?老朽虽不惜己命,可也绝不会伤天害理。”
陆云栖付真互望细思,心道这老者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如明镜,如此一来倒是不易借住,付真稍思一会,而后朝老者讲道。
“老伯若是真心不愿,为何要讲这许多话语,莫不是在试探我二人?”
老者笑道。
“少侠果然机敏,老朽父兄皆是浅水弟子,然进帮后便再无音讯,希冀你二人能助我一助,自然老朽一把年纪,父兄自也不存于世,只是老朽至死也要弄清缘由,还望二位能帮老朽一帮。”
付真道。
“我便是浅水帮弟子,浅水帮一向准允弟子回乡探亲,只需向掌事的师兄禀明即可,老伯父兄入浅水无音讯,倒是从未听讲。”
老者道。
“你自然不知,若一般弟子能通晓缘故,老朽也不必托你二位查探了。”
陆云栖道。
“我等虽不知从何查起,但老伯之托,我二人必定牢记。”
老者宽道。
“既如此,你二人便叫上你们的同伴进屋歇息罢。”
付真道。
“您不怕我们引来朝廷大军了?”
老伯道。
“老朽自幼敬仰江湖人,你二位冒险前来此地寻住,老朽岂有拒人之理?快快去叫人。”
陆云栖欣然返身朝村口奔去,付真留于此地,那老者道。
“付少侠,还是屋内看茶罢?”
付真道。
“多谢。”
二人进了屋子,老者见到付真身背一把裹布长剑,待付真坐定后,提壶倒上一杯茶水递给付真,付真接过饮了几口。
老者道。
“浅水弟子惯使全掌,瞧付少侠背上这把长刃,倒是少见得很!”
付真道。
“那是我师父黄楠生留给我的,这么些日子了,我也从未解布用过。”
老者道。
“少侠既不使剑,为何要背于身上?”
付真道。
“师父让我背上,我只能遵师命,做到人剑不分才算不负其托。”
老者点首默语,稍之屋外走进几人,老者瞥眼瞧看,屋外人群成排,果然如其所言,人量稍大,可自身所言自也不虚,院内确能容下四十余众,陆游子等掌门当先进门,朝老者拜礼道谢,老者回礼道。
“寒舍粗简,各位便无需多礼,随意坐坐即可,外头各位侠士快些进屋里来。”
陆游子道。
“深夜多有搅扰,还望老先生勿怪。”
老者道。
“倒没甚么叨扰,老骨头一把,多些人说说话也好打磨打磨时辰,各位可进后院的八间房瞧瞧,屋门未锁,可推门而进,内里多年未有收整,现下老朽也无力为诸位打扫收拾,各位请便。”
众弟子拜礼谢过,纷纷进了院子,正值天黑月高,开了客屋,内中一片漆暗,几位进了屋子寻烛点燃,稍时各屋皆明,四十余人公用八间屋子。
一间约莫五六人即可,诸位弟子分了屋房,先是收整一番,再自顾自进屋取褥,或铺榻或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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