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一直在向四周张望,见吕布只是孤身一人前来,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叔父虽然在董卓麾下为将,但论资排辈的话,李傕郭汜樊稠牛辅等人皆在张济之上。
日后董卓若是再进一步的话,张济的位份也不会太高。
若是能够在这个时候斩杀吕布,吞并他的部曲,那么张济在西凉军中一定可以提升不少。
日后封侯拜将想来也不是难事。
正想着,他朝着张济使了个眼色。
他们人多势众,此时不把吕布拿下,更待何时。
张济也醒悟过来,但此刻为时已晚。就在他们迟疑的时候,远处烟尘滚滚,似乎有一支军队也进入了庄子,张济一见便知道是吕布的部下。连忙跳下马,朝着吕布恭敬的说道:温侯恕罪,末将也是喝了点酒,冲昏了头,这才开个小玩笑,哈哈。
张绣见叔父如此姿态,又见远处一支军队在快速接近。为首的骑兵打着各种将旗,俨然就是吕布的并州狼骑。
邹安缓过神,见张济叔侄纷纷跪地求饶,口称温侯,不由又惊又喜,跪倒行礼颤声说道:安谢温侯救命之恩!
吕布下马将他搀扶起来,沉声说道:是我等保境安民有所疏忽,让家主受到惊扰,惭愧,惭愧。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惩治元凶,给你一个交代。
邹安转头看着张济叔侄,见他们目光略有狰狞之色,心中也有些惧怕,心中思量,此叔侄二人皆豺狼也,吕布纵然帮的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若是和他们结怨的话,说不定会祸及满门。
想到这里,邹安连忙说道:温侯误会了,这二位也不过是喝醉之后干的荒唐事,并不是真的要杀我。
张济叔侄见此皆喜出望外。吕布见邹安都如此说,也只好放过他们二人。又还怕他们再次卷土重来,沉声说道:张将军,你们二人回去之后也好好整顿兵马,管理好下属,休要再发生这种抢掠百姓的事情发生。
张济连忙叩头道:温侯放心,我等一定谨遵教诲,绝不再犯。
张绣也不敢再争执,冲着吕布施了一礼,便跟随叔父怏怏离去。
远处的并州狼骑,领头的正是张辽、黄忠和徐晃三人。
邹安与众将见过之后,恭敬的说道:温侯远来此地,在下不胜感激,愿备一杯薄酒,以尽地主之谊。
吕布点点头道:甚好,甚好,布此番前来,也正有一事要求助于邹公。
邹安神色一变,引着吕布进了山庄,随行士卒便全部驻扎在庄外,不许进入。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吕布这才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邹安。
邹安闻言,顿时脸上浮现尴尬的神色。
吕布见此,继续说道:家主放心,我等也不是白吃白要。一切粮食,我们皆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收购,不知家主可愿意否?
邹安闻言先是一笑,随即低声说道:这弘农一地遍地饥荒,粮食价贵。
吕布既然前来,就是极有诚意,家主请开价。
邹安捋着胡须,思量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钱?是否有些贵了吧。黄忠不禁埋怨道。
荆州之地,素有鱼米之乡之称。数十年下来,只有洪涝,绝无任何干旱可言。
纵然大涝之年,粮食也只有百钱一斗的价格。
但眼下邹安居然要三百钱,这实在是超出了黄忠的想象。
这位将军说笑了,不是三百钱,是三千钱。
三千钱!
在场几人在也坐不住,皆发出了一声惊呼。
纵然是吕布也有些坐不住,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意。
洛阳人口拥挤,开销甚大,加上西凉军肆意抢掠,每斗米的价格也没有达到千钱。
如今这邹安居然开出三千钱一斗的价格,这不是故意在戏耍自己。
邹家主如果不愿意卖也可以,但没有必要如此戏耍我等吧!吕布的言语中有些威逼的意思。
邹安摆摆手道:岂敢岂敢,这已经是给温侯打了折扣了。若是寻常人,没有五千钱我是绝对不卖的。
是嘛!吕布的嘴角微微上扬,缓缓站起身。
但方才我去其他几家的时候,他们每斗米的价格都只有千钱之多,最多者也不超过一千五百钱。邹家主不觉得太黑了点吗?
邹安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冷笑道:既然如此,温侯又何必再来问我。要我卖,三千钱,少一钱,我都不卖。
吕布冷哼一声道:如此说来,这笔买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邹安气势一缓,低声说道:温侯有所不知啊!如今这弘农赤地千里,田里都荒了,还不知道这大旱还需要维持多久。我这也是看在今天帮我的情面上,这才原意卖一些粮食。若是旁人,我恐怕是打死也不会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