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咎准备先一起教个半年,半年后按照进度进行分班,再往后就是一班二班教三班四班,他自己能省下不少事。
黄酒一声不吭,在正堂后面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静静看着李咎一个音一个音地传授这些仆从念书。
这一批人里只有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儿学得快,其他人都磕磕巴巴的,一个“aoe iuv”学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那位花甲之年的老人更是突出,尽管他急得直拍脑袋,他还是只学会了念“喔”。
黄致翻开书童递来的课本,课本非常厚,封面上是“识文其一”四个字,带拼音,估计还会有其二其三。正文里前两页是拼音表,后面就是《千字文》、《增广贤文》和《论语》。课本用的字很大,留白很多,甚至还配了图画,空白的地方有前几个上课的学生做的笔记。有的笔记初见雏形,有的笔记就是一团拼音,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足可见学生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天资差的人,还有一只脚进了棺材的老人,长大后不方便和男子在一起上学的女童……他们学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话不假,但是人人都读书,都想当官,都不愿意做低贱的活,世道就能变成李咎梦里的“桃源”吗?黄致困惑不解,他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下此事,以后有空再请李咎解惑。
到了数学课,黄致就更加困惑了。算术这个东西,他们儒学生也是要学的,但是普通人学它有什么用呢?就算知道勾三股四玄五,能做什么呢?除了采买人和账房先生,其他人会数数不就够用了吗?数学课本往后翻一翻,黄致自己都看不懂那些符号了,但从习题里能看出来,后面至少会出现鸡兔同笼题,这种题目就算是他们科举学生都只是了了罢了,除了掌管人丁财帛粮草的官员,其他人也是一生都用不上……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有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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