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和翻新屋舍不算小事,里头还牵扯着地图、计划、地界、户簿等等一大堆事情,但是双方有意,又是好事,就不难谈。
王县令自然是乐意之至,他希望治下百姓少有所养、老有所依,是以才搞了济贫处,主持建了那几个居养堂、福善堂、居善所。每天眼睛一睁,济贫处几个福利机构里头就有几十上百号人要吃喝,米粮又能从哪来?
虽然牙行卖面子,有零散的活计都往那边派,好赖能让济贫处的人有一顿没一顿的不至于饿死,不过,到底青山县太小了,并没有那么多养家糊口的工作。除了顶头几乎人家习惯使唤人外,从中间的地主富商等往下数,家家户户都是自力更生为主,实在有个不凑手的才找人帮忙打打短工。
是以这些福利机构里的人也不过是勉强能活,比外面的叫花子多一个遮雨的棚盖罢了。至于屋舍倾圮,也只能搜刮些棕榈叶、茅草之类的加固。
李咎提出来给济贫处翻新房屋,并且尽量使用济贫处的人力,按照李园的规矩包吃给钱。当然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偷懒躲赖,李咎会派工头驻场。
王县令飞快地算了这笔账,嗨,那些工钱换成最差的米粮能过个把月呢,李咎愿意出这笔工钱,是济贫处的福分,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至于修路就更不必提了,自古来修桥铺路都是大善事。王县令还愁县里的道路七歪八扭,下雨天不是漫灌就是泥水一滩滩的歪七八糟,哪场雨后不得修修补补,想彻彻底底地翻修、加修,缺钱又缺人。李咎规划的那段路加起来总得一里多,而且连通的是码头到内城,真的做成了,就是扎扎实实的便利。
两件事王县令都乐意花大气力去推——他只是动动嘴,赵县丞自然去盯着底下的人做事,出钱出人是李咎的事情,最后落成了,他心里高兴,政绩上也漂亮,百姓得实惠,三全其美。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王县令亲自将二人送到大门外,目送李咎和赵县丞登车去了,还殷殷挥着手。
李咎有点感动。
王县令是科举出身,实打实的进士,无钱打点才只谋了个知县的差事。再怎么没钱人家也是进士,进士送白身和胥吏送到出门登车是什么概念?折节下交。
有这么一个县令在,万事都简单得多。政令帮忙自不必多提,也不必担心本地大户人家合起伙来算计自己。
这场修桥铺路赈济贫困的功劳,也不算白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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