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意识到,周易或许跟自己的宗主,也就是他的庶兄袁绍产生了矛盾,担心两面夹击,所以前来示好。
既然如此,袁术寻思道:我可得好好敲他一笔!
主意打定,袁术就命人将使节带上来。
稍后,郑葵和赵咨一前一后进入府内,拜见袁术。
郑葵袁术是见过的,赵咨倒是头一回见。
基本的礼仪过后,袁术问赵咨:你叫什么,也是周军的人吗?
赵咨回答:小人赵咨,字德度,南阳本地人。周将军任命我为副使。
袁术的脸唰地掉下来了,用严厉的语气问:既然是南阳人,为何不在我麾下任职,却去河南投奔外地诸侯?来人——
你要干什么?
把他拉出去,先打三十棍再说!
你敢!郑葵挺身上前,指着袁术叱道:我们特地将冯夫人送还,意在和平,你竟敢杖打我方使节?
袁术说:要不是看你是女人,连你一块打!——把他给我拉出去!
郑葵的暴脾气上来,当场就像抄家伙干了。
可赵咨小声劝住她: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人质又已送还,我们没有争论的资本,还是不要莽撞为好。不过是挨顿打而已,我年轻力壮吃得起。
他不说后面那句还好,说完之后,听觉灵敏的袁术特地嘱咐卫兵:用心打。
赵咨被两名袁军架出去,就在院子里,狠狠挨了顿毒打。
就连打他的士兵都闪了腰,连连喊累。
然而赵咨还是扛住了,一手扶着腰臀部,一手保持平衡,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堂内。
袁术满意地问他:感觉如何呀?
赵咨道:我等是怀着和平使命而来,所以不与袁将军你计较。
袁术不屑地笑道:大话倒是会讲,可你们有什么资本跟我谈和平?
赵咨说:但凭我军有司隶五郡、精兵八万、良将百员,长安洛阳两京在手,天子朝廷俱为我军所供养。今日袁将军对我无礼,只怕日后您想对周将军有礼都没机会了。
他的话不完全准确,周军的部队其实只有四万,毕竟军队人数注水是古人的优良传统嘛;至于将军,怎么可能有一百个?就不谈真正意义上的将军(指挥一万人级别)只有五个以内,只要是有名有姓的,光是掰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了。
别以为小兵叫谁是将军谁就真的是将军了,这俩字就跟首长一样,多数是跟你客气客气。
然而周军的战斗力绝不能只看人数,他们倚仗火器大炮,当年一万人守城都能战胜袁术的十五万大军,现在足有四万,武器装备还更新了,靠小学生数学知识都能算出来,他们的战斗力还真不亚于袁术。
但袁术何等人物,他自然明白赵咨说出这番话,不外乎是为了壮声势,所以并没有在意。而是接着问:既然你是代表周易前来议和,可有诚意奉上?
赵咨回答:将冯夫人完璧归赵,难道还不见诚意吗?
袁术冷哼一声,说:当年匡亭之战,周易趁机偷袭我大营,劫走我夫人,致使我夫妇饱受分离相死之苦,此等举动,必遭世人唾弃!如今竟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完璧归赵。真是山贼土匪之辈所为。归还人质,本就是天经地义,有何诚意可言?
在大庭广众之下,袁术毫不避讳地说出相思之苦这种话,说明他与冯夫人的确是感情深厚。如果仔细观察,甚至能发现他头顶已经早生华发,看来长期的夫妇离别,让他憔悴了不少。
而赵咨被袁术一通抢白,有些无言以对。到底是第一次,经验不足,在嘴遁上还是落了下风。
落了下风倒是其次,关键是袁术余怒未消,决定将使节团扣留,也享受一回拿人质要挟别人的快乐。
郑葵忍不了了,大声怒叱:你标榜自己是四世三公名门之后,今日却不但殴打我副使,还要将我们一行扣押,就不怕周将军知道吗?
岂料袁术却说:我还生怕周易不知道呢。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们所有人都扣着,我会让你们当中的一个人去洛阳告诉周易,你们正被我好生‘招待’着。
郑葵指着他说:好,你等着,我这就转告周将军,让他率大军过来,轰烂你的宛城!
可袁术却盯着她,拖着长长的官腔说:我说让你们中的一个回去,没说就是让你回去。
郑葵不解其意。
袁术将目光转投到刚刚挨了顿打,腿脚都不灵活的赵咨身上:你现在就回去告诉周易,如果想救回人质,就拿火药配方来换。而且必须等我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