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行开行会,是在一处茶社,凤鸣茶室。这种茶社,提供茶娘歌舞,还有各种茶艺表演。适合一些不喜酒,喜茶的客人。
商人谈事,或者有重要会议,也可以选择这里。因为幽静,环境舒雅,客人又都是喝茶品艺,一般不会遇上酒后滋事这样的尴尬。
而且,这里的茶娘姿色,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茶舍品艺不在茶,在乎山水叠嶂间。
今天是布行行会开会,会后有什么活动难免,但是开会时,还是比较正规严肃。
贾颂来到二楼,几张大圆桌已经有一些布行经销商坐下,正在喝茶,吃点心。等着人齐。
贾颂选个,靠门的角落位置坐下,心里正在天人交战!
他昨晚思虑很久,还是没有做出决定,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如果,按照母亲的打算,自己的一生,可能就在小院子里度过。不会更好,只会更差。秦先生会离开,再没人教他算学,再没人夸他。也没人帮他呵护那粒种子,种子会烂在心底,想想就难受。
贾颂对秦枫,不是盲目崇拜,而是秦枫这两日所表露出来的才华,见识,思想,折服了贾颂。
和泼皮一打五,堂上直言善辩,算学让学霸姐姐都望尘莫及,空手套银走商的计划,还有,那个圣殿骑士团的故事!
贾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先生在他心里,成了最大的依靠。
所以,贾颂自己还有个打算,这个打算,很疯狂!连贾颂自己都有些害怕。
护卫队,圣殿骑士团,商人,走商计划......这几个要素挤在贾颂脑子里,拼命想结成一个疯狂计划!
这个计划就像一根粗壮的树藤,缠着贾颂的大脑,甩不开,还一个劲儿紧箍。贾颂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
贾颂身边,陆续又坐下几位经销商。大家互相点头致意,贾颂强做笑颜,点头示意一下,也不说话。其余人也不理会他,有相熟的,人家就自顾自聊天。
“成兄,一户一百两,这摊派,有点高啊!”
“武兄弟,这没办法,我们只能认。我们一共六十多户经销商,还有三千多两的缺口,人家行会三会首全部包圆了,我们还能怎么说?”
“成兄,这能比吗?会首大户啊!整个南昌府的布行纺织,他们占了**成!他们有钱啊!”
“有钱怎么了?该人家多出啊?就在坐的布行经销商,家资也是有多有少吧?!这是摊派,人家愿意多出就得承情。否则,真可以一家一户平均摊派,我们得给更多!”
“成兄言之有理。唉,根源就是,抚台舒大人,他不是清流么?怎么也干上讨好太监的事儿?大张旗鼓要给太监重修祠堂,这不是成了奸妄之臣?”
“清流怎么样,清流里面还分派系。就像咱们三位会首,一起走商,平时称兄道弟,好得不得了。可是,他们真是那么亲密无间?呵呵。”
“也是啊!事情会变,人也会变嘛......”
“打住,两位打住!别瞎猜,我就问一句,江西在抚台舒大人治理下,如何?”
那两人齐齐点头,一人道:“还不错,抚台舒大人理政还是一把好手。对百姓,对咱们商户,都还不错。”
“好!”那人又道:“那如果,抚台舒大人离职,你们愿意不?”
两人沉默片刻,一人道:“想再遇上舒大人这样的官,恐怕有点难。”
另一人也摇头:“舒大人一直留在江西,那是最好。”
那人笑道:“这不结了!大家摊派这一百两,就算是,帮一下抚台舒大人吧。”
“哦?此话怎讲?”
“两位,朝廷里的事,很复杂。我们江西是块富庶之地,是个官员,就想来这里执政。但是抚台舒大人一向民望很高。那些人也没有机会。只是近日,几位可有听说东瀛和高丽棋手,在清风观常驻的事?”
“有!这事儿谁不知道?那两人来大半年了,我们大华,愣是没有一个棋手赢过!说起来也真是丢脸!琴棋书画!我们大华的读书人,不都是一直在学这几样?怎么就连两个弹丸之地的棋手都干不过?还是两个贫瘠,愚昧的弹丸之地!”
“对,据说,这事儿都惊动皇上了!派了好几名国手过来,结果一样是输!据说皇上气得脸都发白,大骂翰林院学士,还有国子监那些学生。那东瀛,高丽的棋手说话也难听,戏言大华以后的琴棋书画,改成歌舞书画。丢人啊,不过,此事和舒大人何干?”
“原本是没有关系!可事情越闹越大,满朝文武,天下士子,说起这事儿,个个臊眉耷眼。堂堂大华朝,就这么输得没脸没皮,总得有个人出来承担责任,挨骂背锅吧?!谁愿意来?说白了,天下读书人都有责任!那谁责任最大?朝廷?皇上?这两能背锅?不能啊!更丢脸不是?那就只有舒大人了,说起来也有理由,这东瀛和高丽棋手,是在你的地盘上抽大华脸的!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