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与什么高手过招,哪里有人会理他,他没有办法,只好与初段的人过招,这位林会芝可真是厉害,一个上午就下了十八盘,一盘都没负过,还扬言要让人三子再下。”
陈炎平笑道:“还是个狂生。”
刘文斌道:“那是呀,不过赌坊的规矩不能破,与他下的那些人大都是没有段数的。他自己下棋是不加思考的,总是催着别人下子。一盘棋都用不到一刻钟,全都是一进中盘对方就投子认输了。到了第十一盘的时候,我们才给了他初段的铜牌子记下名字。林会芝很不满意,说要最高段的牌子,无规矩不足方圆,棋艺再高也只能一局局下,规矩不能破,他也只好硬下,一早上没输过。”
“到了下午,许多人都过来围观了,在大厅里等着丫鬟从雅间里把棋谱传出来。那林会芝又赢三局,升到两段,赌坊开局以来就没有升段升的这么快的。别的不说,谁能在早上下这么多的盘数呢,我与赵先生下棋的时候,一盘棋最少就要下上半个时辰。”
“就在这个时候,天水马家的人来了,那人叫马三水,是马家当家的,不过四十来岁,有一个商队,往返于天水与长安之间。那马三水也只有二段,却也不把林会芝放在眼里。于是两人定赌注,开了一局”
陈炎平道:“不可能就马上下注十多万两银子?”
刘文斌笑道:“当然不可能,一般人一天下个三盘棋已经很疲惫了,这林会芝居然越下越精神、越下越上隐,林会芝与马三水第一局就撕杀到收关,林会芝也才赢两个子。马三水不乐意了,还要下,说是要赌身家,林家人就把自己的全身银子都拿出来了,拢总一百三十多两,马三水比他有钱,于是赌彩就是一百三十两,没想到这个林会芝居然输了,林会芝说,自己还有一匹上好的大宛马,要作价一百两,就在门口,要与马家的人再定输赢。”
陈炎平问:“初段与二段其实差不太远,棋力无几,林会芝与之前的表现大相径庭,难道那个姓马的也是什么不世出的高手么。“
刘文斌抿口一笑,道:“六爷听我说完,没有这些事,也就没有后面的豪赌了,那个马三水的也不看那匹马是不是好匹,也就应下了,他根本就不管这赌银有多少,只是为痛痛快快的下棋。第三局开局,那个林会芝又赌输了,他十分又不服气,两人相约十五天后科举一过再约一局,就以那匹马作注,一定要把马赢回来,马三水越发得傲气,这里没有人能赢得了林会芝,他一出手就赢了,你说值不值得傲气呢。马三水应下来赌约,之后林会芝科举落榜,在约定的时间又来到了我们赌坊里,马三水的果然没有失约也来了。两人又下了一局,六爷您猜怎么着?”
陈炎平哈哈一笑道:“懂了,懂了,原来是这样,那位林会芝一定中盘就胜了吧。”
刘文斌一愣,道:“六爷果然智力高超,所料全中,在中盘时候马三水的大龙被捉,一破为二,被吃了大半条,输得十分狼狈,就如同一个成人打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一般,没有一点反手之力,着实让马三水难甚。”
陈炎平笑道:“我想也是这样,那位林会芝是弈棋高手,初段二段不可能是他对手,那姓马的自然也不可能打败他,只是那匹好马却格外显眼,林会芝出门在外财气皆露,他自己也怕别人贪财害命,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帮自己看几天马,正好天水马家撞上了,故意输棋,把马输给别人,让人养上几天,科举过后要回家了,再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