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虹幻化的长qiāng急转升空,向苏浩然胸口刺去,苏浩然身形再次拔高,脚下一条气机长河汹涌而出,踩踏那条长qiāng急速前行,双袖鼓荡,罡风萦绕,转瞬之际,涟漪荡漾的虚空竟是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凸凹浮现,将巩相撞飞出去。
任是你身法再玄妙精微,天网恢恢下,也难逃窠臼。
只是巩相撞入大地后,喷出一口鲜血,站起身,看到周围空间有一种气机如铜墙铁壁将自身困笼,而苏浩然却并未继续下杀手,他这才望向站在远处已经脱离战场的虬壮汉子。
巩相皱了皱眉,沉声道,“胡瀚,你若还有保留,我可不会再出手相救了。”
名叫胡瀚的虬壮汉子脸色有些凝重,那叫苏浩然的家伙却是有些诡异,周身那层无形的灵罡护罩,即便面对他的攻击,也足以当得起坚不可摧四字,一手操控天地气机的手段,更是让人心悸。关键是,苏浩然从始至终,都显得从容不迫,没有半点灵元枯竭,哪怕是一丝捉襟见肘迹象。
沈辉脸色阴沉,他自然能看出,巩相胡瀚两人各有保留,如若两人全力出手,先前那场捉对厮杀,就算奈何不了苏浩然,也绝对不会落在下风。
沈辉看了眼持剑立于自己身前的素白麻衣男子,但愿这位家族供奉能一锤定音。
如果那叫苏浩然的家伙还有底牌,难不成要自己这位沈家少主去给他苏浩然赔礼道歉?或者阴沟里翻船,殒命于此?
如今潇湘苏家跟南青沈家可是早已撕破了脸皮。
倒持长剑的素白麻衣男子看了沈辉一眼,轻声道,“少主,我若是出手,有把握一锤定音,只是这潇湘城,好像不太对劲,到时候哪怕自是一息破绽,恐怕少主你的性命就会受到威胁。”
沈辉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丁毅会说这么一句话。
巩相一个纵身,同样退出战圈,那柄淡灰色狭刀悬浮头顶。
胡瀚脸色最是难看,先前他的叫声最大,说什么一锤打杀了苏浩然了事,不料接连一番砥砺厮杀,甚至都不曾碰到苏浩然衣角。
楚天倒是为苏浩然捏了一把冷汗,因为那枚星符的缘故,楚天能感受到某些微妙端倪,苏浩然眼下状况,并不好。
楚天甚至能看出来,如果那虬壮汉子跟精瘦男子毫无顾忌的联手,只需片刻,便足以让苏浩然败落下来。
只是比起眼下微妙局势,人心更为精妙不可言。
涉及生死,关乎武道,没有谁愿意出死力。
看来沈家的铁血手腕,并未完全折断那些依附在沈家之下武道修士的脊梁骨。
那位一身素白麻衣的男子缓缓走出,剑尖指地。
跟苏浩然相距不过十丈有余。
始终面带微笑,悬空而立的苏浩然看向那名麻衣男子,问道,“前辈便是南青‘剑心’丁毅?”
面容古板的麻衣男子竟是挤出一抹笑意,“不敢当,丁某醉心剑道数十年,不说青云有剑一,便是许多后起之秀,都让丁某敬佩,哪里当得起‘剑心’二字。”
麻衣男子笑道,“只是今日,丁某还要说声对不住了。”
苏浩然一手负后,一手轻摇折扇,“各为其主,无关对错。”
那人淡然一笑,轻轻抖剑,如龙吟清鸣。
苏浩然笑道,“剑心剑心,关键便在于一个心字!武道需修力,可更重在修心,虽说近来南青沈家武运升腾,可说到底不过是上面人的一条走狗,撑死了也就是吃些残羹冷炙,何来心道精粹,真是好笑,能成为传承数百年的武道氏族,对这最基本的武道真谛都不知道,可惜你们这种散修游勇,还要依附于沈家门下,硬生生再将自己的武道拉低一层,就算是最终能踏足丹河境,又能如何?”
苏浩然伸出手在空中笔画了一下,“也就能达到这种高度而已。”
他笑着看向素白麻衣男子,“丁师兄,你说对也不对!?”
素白麻衣男子嘴角已微微翘起。
对于苏浩然的话,好似深以为然。
胡瀚脸色变幻不定。
巩相若有所思。
不料苏浩然转头向楚天看去,轻声笑道,“差不多可以收取那份文运雪莲了。”
胡瀚定了定心神,手持黝黑巨锤,再次缓缓走出。
苏浩然笑容玩味,“你还真是一条好狗啊。”
胡瀚沉声喝道,“休要满口胡言,既然丁供奉亲自出手,老子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胡瀚一脚狠狠踏地,周身泼墨般的灵罡疯狂席卷。
苏浩然对胡瀚的话置若罔闻。
有风拂过,天地之间,浩然之气犹存。
苏浩然视线中,看着那名剑尖微微下垂的麻衣男子。
并不见那麻衣男子着急出手,而是将背负在身后的剑鞘摘下,竖直放在地上。
他手中长剑缓缓提起,不是出剑,而是拔剑后再归鞘。
绰号剑心的麻衣男子握住剑柄,随着剑身慢慢收入剑鞘中,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