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凡常年在这条路上奔波的人,应当仔细算着时间,尽可能天黑前赶到宿处。
镖队和早期那些人都是被那些大树耽搁了时间,不得不在野外宿营,怎么会冒出这么多人。
当江浪看到那两个疑似山贼的家伙和他们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他明白这些是什么人了。
正好信标没有用完,江浪对那些人进行扫描后,不出所料,这些人果然是清一色的黑点。
能够纠集这么多人,他们一定是从卧虎岗跟过来的山贼,这些山贼竟然如此胆大。
江浪以为他们会借着夜色发起突袭,没想到会派出那么多人直接混进来。
他拿起手里的虎肉狠狠咬了一口,脸上浮起一些忧虑。
因为心了有事,香喷喷的虎肉,这一会,嚼起来毫无味道。
柳叶眉有些愧色的说:“这块肉给我烤坏了”
江浪摇摇头,对柳叶眉道:“你的宗门里有没有恨你恨到想要你命的人?”
柳叶眉摇摇头道:“宗门中人多事杂,有些脾气不对付的也很正常,想要我的命的应该没有”
江浪又道:“你的宗门有没有敌对的宗门?”
柳叶眉道:“最近我的宗门的确和一个宗门闹得不开交,对方原本实力不如我们,可是忽然得到一个大宗门背后支撑”
江浪又狠狠咬了一口虎肉,伸手从放在身边的背囊里拿出一个葫芦,拧开塞子,喝了口酒。
他陷入沉思,现在最少有三拨人盯着勇武镖局的车队。
一个是卧虎岗的山贼。
第二个是之前抓到的两个人,看他们的身手,毫无疑问出自某个宗门。
第三个是那对夫妇,他们不像是前两人一伙的,但是也可能是雇佣他们的人。
这里若是真有什么宗门卷进来,才是真正的麻烦。
江浪叹了口气,眼看着要回家了,又出了这种破事。
抛下不管的话,抛开那“未婚夫”的关系不提,以后父亲面子上过不去。
扫描完那些人后,江浪把信标重新分配一下。
还考虑到那位金无数少爷对自己的敌视,把他那位深藏不露的老仆也标注上。
不出所料金无数主仆对自己也是满满的黑色。
老仆一个、那对夫妇两个、两个被俘的男子留下一个、剩下的信标一股脑留在那些山贼身上。
吃完烤肉,镖局中人,早就有分好的班次,四个镖师和二十个趟子手分成两组。
冯大树和林晓峰两人带着十个趟子手负责前半夜,上到镖车上保持警戒。
其余镖师和趟子手负责下半夜,这些都是漂泊习惯的人,围着篝火纷纷睡下。
柳叶眉毕竟是个女子,怎么也不能和这些糙汉挤在一起。
她和江浪打过招呼,自己钻进一辆有棚的镖车,那里有冯大树为她精心准备的铺盖。
江浪背靠一辆镖车,背后的雷刀不断在隐隐震动。
这不是警示,而是喜悦,镖车里一定有它喜欢的东西。
江浪不知道车里一个厚实的铁木箱子里,一块秘银矿石在里面闪动这微光。
这微光正是一把刀的模样。
得到前两把雷刀,都是在很奇怪的地方得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背后大车里就躺着一把雷刀。
江浪发现那些山贼中一个被自己标注过的黑点,向营地外移动。
距离困虎滩五百米外一片树林中,十个黑衣人静静站立着。
为首一人道:“十一和十二也太不小心,只是让他们跟着,晚上再一起动手,怎么会那么冲动!”
一人道:“大师兄,我一直在旁边盯着,他们只是被狠狠揍了一顿,并无大碍,我们晚上动手时,顺便救出他们便是”
为首那人道:“老二,别在这里师兄、师弟的乱叫,做事还是小心一些,我们对付的是郭静怡的徒弟,她若是知道是谁做的,我们师父都护不住我们”
这位老二道:“干脆把所有人都杀了,好像卧虎岗那些山贼也在打镖队的主意,到时候把事情一股脑都推到山贼们身上就行”
首领迟疑道:“我们毕竟是名门正派,做这种事······”
另外一人插话道:“做大事者,应当不拘小节,大师兄不要自缚手脚,坏了大事”
首领点点头:“好,晚上动起手时,格杀勿论”
“谨遵大师兄令谕”十个人一起应道。
听到他们又叫大师兄,首领皱着眉头,忍住斥责他们的冲动。
这些人没有察觉,不远处一颗大树上,树冠上静静站立着一个人。
她的身体随着树冠轻轻摆动,自然而然,似乎是长在树冠上的。
“哼,大老远跑来找你,先看到你巧遇那未婚妻,现在又看到你拿烤肉讨好女子,本想就此离去,可是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