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摇晃,河水被他震得起了浪。
唯独镰仓霸岿然不动,他仍是弯着腰、探着身子,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眼前这一位比他还要丑的人。
‘你就是步容啊?’镰仓霸问步容道。他在铁牢的外边,步容在铁牢的里边。
这困天锁地里面的铁牢都是上过封印的,没有人可以从里面突破而出的。任你再强,都不可以。
‘唔,是我,是我吗?’步容摇了摇头,摆了摆头皮上的水渍。他反复问自己。
因为现在的他,连他自己是谁都记不住。
不知怎么了,望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步容,一向自恃胆大包天的镰仓霸竟然有点发颤,他无法想象这地下河里过活十年是什么样的感觉!用‘生不如死’形容都不够贴切!
‘何必在地下河里探出头来,吃几口水死了不好吗?这样我们都轻松,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又一辈子都出不去,值得吗?’镰仓霸认真地问步容道,他对这样的步容很敬佩。
步容想要在地下河里活着,除了要承受日日夜夜不间断的酷刑之外,还要依靠自己不停地浮出水面呼吸空气,然后又沉下屏气。不说枯燥无味,整个人也会被泡化了的。
但是步容就是不想死在这里,从他十年前第一刻被沉下去起,他就要活下来。他不再是那个随意放弃的步容了。
‘呵呵,值得,怎么不值得?活着,不用跟阎王见面啊!’步容笑着回答镰仓霸道。
镰仓霸难以置信,步容竟然还笑得出来。
其实,只有步容自己心里知道,他只有活着,才不会跟地底的父母、大姨和好友们相见,这样他就没有那么愧疚、那么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