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告诉那贾相,我一家老小把命丢了,遂了他的意,莫要再迫我越州百姓。”
中年男子恨恨的说着。
“夫人,你可后悔?”
他问着身边的夫人。
“有你陪着,够了。”
夫人说道。
“你们呢?”
他又问了几个小妾。
“有你和夫人陪着,够了。”
几个小妾们也面无惧色。
“哈哈。。。”
“我不肯与贾似道同道,才致今日名裂身死,能有你们几位相陪,也是幸事。”
“来。。来。。都抓在一起,我们,一起去了。”
中年男子紧握着几位妻妾的手,走进了燃着熊熊大火的宅子里。。。
火场的热气引起的风,伴着颗颗升腾的燃木火星,黑烟中卷着火舌,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将军啊。。。何苦。。。”
门外的将军回到了马前,也不上马,低头听着火场的啪啪声。
“将军,在后面的小路上抓到了两人,也是同知府里的。”
一个军士禀报着他。
“放了。。。想必是路过的百姓。”
将军说道。
“是。”
军士说道。
“公事已了。。。”
“我们。。。也回去。”
将军顿了一顿,上了马,带着几百名军士回了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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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庵内。
“你。。。你是那同知的儿子么?”
贾似道问道。
“不,我是当日门外的那个将军。”
“但同知待我,亦如父子。”
郑虎臣说道。
“。。。原来如此。”
“那将军,显老了。哎呀。。。”
贾似道虽觉腹疼难忍,口中还不忘调侃着。
“我推行公田法和打算法,也是为了天下,不致我华夏为蛮夷所制。”
贾似道说道。
“贾相的过失,留于后人评说,虎臣只求贾相一死。”
郑虎臣说道。
“我之过,迷情花鸟鱼虫,衷享人间极乐。”
“哈哈,但我不悔,即为人臣,不正为此么?”
贾似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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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朔回到贾似道任相那时。
相府花园。
“平章兄,这相府的后花园都让你摸遍了。快起来罢。”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说道。
贾似道此时正扒着石缝,抠着泥垢,满脸的泥手印,身体跪爬在地上,全然没有个官的样子,倒像是个顽皮的孩童。
“老家,你来了,正好,我口渴得很,给我些水喝。”
贾似道看着管家的手里水壶,也不从地上起来,长伸着手。
灌了几大口水后,他又专心的扒起了花园里的石缝。
“刚才还听着响,这会都没声了,老家,你来的不是时候。”
贾似道埋怨着。
“平章兄,起来。”
管家伸出了手,扶着他站了起来。
“远听其声近却无,浅草沾衣土石污。”
“若非白露渐旺软,何人知我大丈夫。”
贾似道信口一词,拍打着满是湿泥的双手。
“回,这后园今年算消停了,可惜了我的白头大将军,跑到了这里,难找得很。本想着让下人去找,又怕伤了它,这后半夜我为了它都没合眼。”
贾似道心有不甘的说道。
“平章兄,区区一只小虫,相府里多得是,何至为它劳累。”
管家说道。
“老家,你有所不知,这虫是要贡给皇上的,我都将折子呈上去了,丢了这小虫,皇上难免会责问几句,丢了我的脸面。”
贾似道说道。
“平章兄,昨天谍报襄阳城破一事,还是尽早禀明皇上才好,再拖下去,会怪罪下来。”
管家说道,他与贾似道是同乡,名为主仆,实为私友。
“慌什么,元军还没打到鄂州,一个襄阳城都打了六年,到这还早着呢。”
贾似道说道。
“可是。。。”
管家没说完,便被贾似道打断了话头。
“老家,快去宝阁帮我找只能替换我的白头大将军的,明天我也好对付一下。”
贾似道说道。
“好。。。”
管家应着声,退了下去。
“我的白头大将军逃到哪去了,还得找找。”
贾似道倾着耳朵细听了一阵,趴着身子,又钻入了花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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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庵内。。。
“若有来生,我不做什么国相,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