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个石窝,可以裹住谷口的冷风。
那些又柔又软的毯草,人可以睡在上面,适合那男人在这里休息。
黄柏站在一旁,现出了原形,把根须扎在了地上,用身体为他挡住了月光,便一动不动。
直柏倒在了地上,根须伸长着成了一处栅栏,把那人围在了当中。
那人不以为怪,对它们欠了欠身,表示感谢。
“若是她能知道我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来见我。”
“那小镜失了一角,怕是照不到我了,哈哈。”
“也好。。。”
“尘归尘。。。”
“土归土。。。”
那男人,斜靠着毯草堆,仰头看着天上的一颗星,自言自语。
“还是。。。不如不见。。。”
“她已经够伤心了。”
那男人说完,两行清泪流出,顺着面颊滑落,滴落到了地上。
“对不起。。。。”
“对不起。。。。”
“佢。。。”
不一会,那男人便沉沉睡去,正如黄柏所说,他实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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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男人睡到了中午。
“奇怪,身上一点也不疼。”
那男人醒来,下意识用手摸了mō xiōng口,几乎被洞穿的胸口,被柏木给填上了。
“几位哥哥,谢了。”
“呵呵。。。”
他看到六颗柏树精正把他围着,他不禁的笑了笑。
这显然是在他睡觉时,柏树们又为他疗过了伤。
“能遇到你们,给了我三天的时间,也是天意。”
“小座凮泛陵,敢问几位仙长是何出处?”
那男人走到枯柏面前,自报着家门。
“小座?什么意思?”
崖柏不解。
“哦,这是我在谷外的一个名称,是我考虑不周。”
“在下凮泛陵,请问几位柏仙,怎样称呼?”
那男人一改问法,毕恭毕敬。
“称不上柏仙,不过是山中的精怪。”
“我是枯柏,是他们的哥哥,这位是黄柏,崖柏,直柏,孤柏,罗柏。”
“你不用强记,只管叫就行了。”
枯柏一句话,便介绍完了他们,如一位老友聊起家常一般。
“我们几个,自小便在这里,称兄道友,互为扶持。”
枯柏说道。
“我还有话问你?”
“你可在那谷内见到如我一样的柏树?”
“那是我相好。”
直柏性子急,存不住话,问道。
“对对,我也一样。”
“我也有个相好在谷内。”
孤柏附着也问了一句。
“我虽从那里出来,心思却不在那里,寻到了这处,便急急出来。”
“见谅,实在不知。”
凮泛陵用手拍了拍孤柏,回答着。
“我们几个一直在此地,从未进入那玄涧谷口?”
“许多柏树都是我们朋友,它们进去了那里,再没回来。”
“凮仙人,你熟悉些,方便的话,可以?”
“带我进去看上一看。”
枯柏的年龄最大,对那处谷口的好奇心也最大,便问了起来。
“进去。。。?”
“倒不如说是出去。”
“我倒是不怕那里,带你去一次,也没什么。”
凮泛陵似打着哑谜,说得有些含糊。
“那边,有什么啊?”
直柏明显紧张了一些,问道。
“你们真想知道么?”
“我带你们进去,看上一看,也比我在说上一天半日要好的多。”
“只是危险一些,跟上我就好,我可以护着你。”
凮泛陵也是个爽快人,表示可以带他们重回玄涧谷口。
“你们留下,我和他去看看,如果能带回你们的那两位,便带回来。”
枯柏和直柏孤柏说道。
“如果我们没有回来,你们也不要进去。”
枯柏决意自己和凮泛陵前去,不需要他人一起犯险。
“那枯柏大哥小心。”
“我们几个,去那谷口等你们回来。”
它们也明白,枯柏大哥还是想为他们找回那些出走的朋友们。
放任那些朋友进了玄涧谷,始终是枯柏心里的一根刺,刺的它时时流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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凮泛陵和几颗柏树,来到了玄涧谷口。
刺骨的冷风,从玄涧谷口内吹了出来。
玄涧谷口的前面,是幽幽一道深路,夹在两座大石之间,静暗深长。
凮泛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