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关上屋门,朱慈烺一脚踩在太师椅上,右手指着叶布舒骂道:“好你个叶布舒,想自杀吗?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惹急了老子杀了你又如何!你一个庶出皇子,你爹还死了,多尔衮才不把你当颗葱!”
叶布舒安坐椅中,也不生气,只是有些淡淡的惆怅,待朱慈烺骂完,才说道:“太子也说了,我一个过气皇子,不值钱的镇国将军,能换的来济南府城?太子那我打趣,叶布舒寄人篱下,也只能逞些口舌之利了。”
本来很生气的朱慈烺看叶布舒真的有些感怀身世,到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那你说你值多少!”
叶布舒感觉很不好,自赎自身还不能自己做主的感觉任谁也不会舒服,当然他不知道同时代的西方,战争中的贵族俘虏的确是明码标价可以赎回的。
“黄金钱两如何?”叶布舒弱弱问道。
“不行,不行,真拿我当叫花子?还是那皇太极被人带了绿帽子?”朱慈烺直接否决,笑话,我大明太子会缺钱?嗯,好像是有点缺钱,大战之后一番赏赐,孟章明说家底快掏空了。
朱慈烺想了半天,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你堂堂一介皇族,金银作价,有失体面。这样!以人换人如何?我父皇存活的皇妃公主,我的两个弟弟,还有为我大明死节大臣的家眷,几个不值钱的老臣。”说着朱慈烺冲孟章明使了个眼色。孟章明赶紧从小案上拿起一份厚厚的纸张,走到叶布舒跟前,交给了他。
叶布舒拿着这厚厚的人名册,两眼发直,这朱慈烺分明是早有准备呀!而且,这厚度,怕有千人了!
叶布舒也不怕麻烦,细细看着名册。因为朱慈烺也不知谁活了下来,所以只是按照太子的记忆,标明了所有皇宫中的女眷,甚至先皇先先皇的妃子也在册上。至于功臣之后,死节大臣家眷都是孟章明按照自己的记忆编列而成的。这其中还夹带了些朱慈烺的私货,那是朱慈烺和孟章明嘀嘀咕咕半日,孟章明掏空了记忆,找出的一些各部衙门品级不高而有才能的大臣。
朱慈烺到是也提了一人,汤若望!这个西洋人在后世大名鼎鼎,只是在现在却只是个不怎么受待见的钦天监小官。孟章明也听说过此人,毕竟朝中这等洋人可不多。朱慈烺还特意问了孟章明可认识徐光启,只可惜得之此人已过世多年了。
且说叶布舒看了半天,把名册一扔,冲着朱慈烺说道:“太子胃口太大了,虽说这些人我大清留着也无甚用处,可这也太多了,名册上好几百人,算上亲眷怕是要好几千人了!我叶布舒一人值不得这许多呀。”
朱慈烺看都买看叶布舒一眼,淡淡的说:“算上你那一千四百多八旗兵呢?”本来朱慈烺俘虏了一千六百多八旗兵,只是陆续死了些重伤的,现在还余下一千四百多人。
叶布舒猛然站起,双手握拳说道:“太子此言当真?”叶布舒可是没想到朱慈烺连八旗俘虏都可以拿来做筹码。满人本就人少,这一千多人可都是宝贝疙瘩。虽然自己的前途算是完了,可要能带着他们回去,也算为大清保住了一份力量,相比之下那些交换对象的价值就完全可以忽略了。
“我为大明储君,自然君无戏言。”朱慈烺微笑着回答。
“我虽做不了主,但我相信摄政王必回答应殿下。”叶布舒赶紧保证。
“好,我这就修书一封,盖上大印,明日将军带着大军就可起道回程了。”
“太子信人!叶布舒必全力促成名册之人放行,如摄政王拒绝,叶布舒面南自裁,以谢殿下之恩。”叶布舒没想到朱慈烺连跟多尔衮谈都不谈就直接放了自己,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
直到第二日叶布舒带人北归,才发现朱慈烺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大方。沿途各地城门都贴上了这次交换的大致内容,叶布舒千余人素衣步行,随行的明军敲锣打鼓,一路上散发告示,口里也大声喊着告示上的内容。直到离着济南府城十里,这帮护卫才折返回去。叶布舒暗暗松了口气,他却不知,几天后的京城,纸片满城飞扬,上面写着谈判内容!
且说当下,叶布舒怀着感激的心情退了下去,唐通被带上堂来。
唐通见了朱慈烺,深深行了一礼,然后跪倒在地,首先开口道:“唐通有罪,必死之人,不求殿下开恩,只为先皇,为大明拜上太子一拜。”
朱慈烺看着唐通,真是恨极了这等贰臣,偶不,是叁臣!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唐通的悲剧命运,难道大明就没有责任吗?况且,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