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摸透你的底细。
朱慈烺微微一笑,说道:“承蒙夸奖,小子只是旁支,家境中落,没有办法只得弃了读书应试,投到族叔门下混口饭吃。未请教先生是。”朱慈烺心说,你信了我是史可法的亲戚就说明你也没啥本事,只是听来了李来顺散布的谣言而已。
“老夫是鲁花香粮铺的东家,在这济南府微不足道。只是济南府多难呀!百姓生计艰难,我等商贾也是惨淡经营,为求生存只得抱团取暖。老夫不才,有些热心,恬为这济南商会会长。今日听得消息,闯贼弃城而逃,清兵又要南下,城中突然又出现南京方面的人。现在大家人心惶惶的,于是就把老夫推出来,前来打探个消息。”刘子良也不绕弯弯,直接说出来意。
朱慈烺哈哈一笑回道:“刘老板的消息没错,告示我已经派人贴出,里面没有虚言,南京暂时无力防御山东,我等本是京城探子,最多只在济南呆两日就要南下,我是不忍济南再遭屠戮,私做主张给大家通个信息,好让诸位早做安排。”
刘子良听了这话,收起了笑脸,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哎,苍天不公,我济南百姓何罪,屡为清兵屠戮。”
朱慈烺看他真情流露,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济南的情况他大概有所了解,崇祯十二年那次最惨,济南城破,清军屠城,临走还放火烧城,济南几乎是毁于一旦。崇祯十六年,清军又入山东,虽未再破济南,但是整个山东凋敝,济南也不似个省府大城。
“公子,崇祯十二年,清军烧城,老夫是去南方进货不在济南,逃得了性命,回到家中,我一家十八口无一再见,也不知死了几人,被清军带走为奴几人。这些年,老夫哪也不去,就守在家中,盼着哪一日,逃了性命的家人能回来。”刘子良控制了情绪,止住眼泪,语带悲伤的说到。
朱慈烺动动嘴,想要说出的什么节哀之类的话却说不出口。
刘子良看了看朱慈烺,哈哈一笑道:“公子不必如此,我老刘早已想开,活着就守着家人团聚的希望,死了就去那边与家人相见,到时还可以点点人数,缺少的就是还活在世间的。老夫也算欣慰。”
“先生,不如与我南下。”朱慈烺知道这老人不会离开,他是要与这家共存亡了,但是出于本心,还是说出了劝解的话。
刘子良已经恢复正常,说道:“多谢公子好意,我意已决,生死都不离开这济南府了。不过城中百姓众多,有出路的还是要给大家一条生路,老夫这就回去安排人手,把消息尽快传遍全城,生死有命,是逃是留还是随大人南下各听尊便。”
“如此最好,都是我大明百姓,朝廷无能不能守土安民,真是罪过呀。”朱慈烺发自肺腑的感慨道。
“呵呵,怨不得别人,都怪自己的命呀,生在了这猪狗不如的乱世。”刘子良确认了准确消息,也就不再多做停留,摇着头告辞,去散布消息,然后组织城中愿意跟随朱慈烺南下的百姓做好准备。
待刘子良离开,朱慈烺对郭嵩说道:“看来济南的确是久被蹂躏,百姓已成惊弓之鸟。一个真假未辨的消息就让他们愿意舍家相随!等一会去发布告示的四个兄弟回来,你安排一下,每半日派一人带着愿意南下的百姓先去莱州府,到了莱州等我前去会合再作最终安排。路上让他们抽调精壮,组织团练。等到了地方这些人就是我们首军之选,能不能站稳脚跟就看他们了。你下去忙,不用在此守着,有事我自会命阿大去传你。”
朱慈烺的布置隐约已把郭嵩排在其他人之上,仅次于李来顺的位置了。
“末将遵命。”郭嵩行军礼而去,他也不在自称小人,而是改成末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