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无论是陈良手下的ān lā胡阿克巴自爆船,还是春雨大船长周奇鸿痛击我的队友。
都狠毒到了一定的程度。
陈闲私心觉得,吕平波到底是个厚道人,到底只是阴谋算计,还没有明晃晃地推人去死,不然陈闲觉得自己身为俘虏,又是吕平波的眼中钉,就算有十条小命都得交代在了海上。
随着周奇鸿不动声色的一轮炮击,内外夹击的可能性已经彻底断绝,哪怕周奇鸿一共付出了七只战船以及无数伶仃小船的代价。
但自然有同样被黑锋所忌惮的海盗团自觉顶上战场的缺口。
而陈良孤立无援。
很显然的是陆其迈仍旧坐镇中军,由他掌控的核心战力秋毫未损,仍旧威压着整个战局。
陈闲叫过一旁侍立的几个少年,他点了点头,低声喊道:“计蒙。”
一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少年人已是站在了他的跟前。
陈闲笑着问道:“如今的战局,你可看明白了?”
陈闲一边观察着海上的局势,一边给在一旁侍立的众人分析以及传达海上的变化。
他自工坊发掘出了一批有灵性的苗子,让他们成为了工坊的后备力量;而从冥人之中抽调出所有的人手,因材施教。
大部分人选择跟从谢敬,这部分人会简单的学习韬略,强化自己的武艺,有些天赋极高,根据其特点会分别划入暗杀小组,亦或是主力战将的小组;剩余的人会逐渐学会在海上的必须技能,这些人在未来会脱颖而出,成为陈闲舰队第一批船长。
对于分配,所有人无怨无悔。
而剩余的人,则选择了策士之路,这些人里以计蒙最为年长,并且极为有城府。
不过也因此显得有些老成持重。
策士各有各的特点,唯有如此,才有无数的机遇策略碰撞。
陈闲把他带在身边,亲自传授,而且不时将他与早已派去魏东河身旁侍奉的另一位学徒进行交换,让他们博采众长。
陈闲自问并非是战术大师,也不是什么军事奇才,但他至少可以传达一些较为先进的理念,他甚至觉得这些事情更为重要。
计蒙个头不高,比陈闲都要矮上些许,他沉吟了片刻,低声回答道:“少东家,如今战局胶着,如果没有外力破局,已经被搅入战团的各方势力都将大损,但事已至此,退出战局已是不可能了。”
他的言谈很保守,也符合他的性格。
但在陈闲看来,并不足够。
正当陈闲要点评一二之时,他身后的一个少年忽然开口道:“佛朗机人可以随时退回濠镜固守,而如今除了战场西南部被阻挡在双方兵力之间的零散海盗,都被各方面驱散驶离了战场,我以为,三方势力若是想要离开并不难,但他们都在期待对手先行离开。”
陈闲有些诧异地看了那个少年一眼,那人长相黝黑,也是少年策士团之中的一员,只是往日里并不起眼,陈闲给他取名乃是真蛸,他极少在教习之中发言,更多的时候,则选择沉默,此时说话却掷地有声。
反倒是被点名的计蒙不再说话,正在思索真蛸所谈的可能性。
“他们先行离开很可能会遇上正在外海游曳守株待兔的大明水师。”真蛸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计蒙朗声说道:“那么是在这个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之上,打完手头的一兵一卒,还是出去撞个运气,被大明水师剥下一层皮?我觉得两个都不是个好选择。”
真蛸语气平淡。
“大明水师的几个统领并非泛泛之辈,早先老师与少东家都有提及,黑锋乃是大明水师的一步妙棋,只不过养虎为患。
但有一就有二,他们尝到了guān fěi相合的甜头,未尝不会铤而走险,再来一次,而如今,不曾出现的那支舰队,在等什么?”
计蒙点了点头。
“大明水师被水雷阵拦截,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在战场上,如果两者合作,他们可也不是善与之辈,恐怕他们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狠狠地咬人一口。”
“大明水师与虎谋皮。”
“到时候,这条饿狼会把大明水师再次推向黑锋。”计蒙咀嚼了两句,而后低声说道。
陈闲拍了拍手。
“你们说的都不错,可你们忘了与否,三灾这只狼可是喂不熟的,如今他们应该已经窃取了珊瑚州了,珊瑚州的位置,乃是威胁两广的极好地段。
早些年朝廷刻意纵容白银团,乃是因为吕平波胸无大志,乃是个普通货色,自章如秋鼓动吕平波与两广一带兴风作浪。
大明水师发动了几次围剿,虽然没有明确的消息传来,但珊瑚州wài wéi不少群岛,都被强行拔掉,这是大明水师的警告。
大明水师本就不可能与三灾合谋,若是要合作,当然是老熟人来得好些了。”
他顿了顿,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