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都没有说话。
陈闲只是淡淡地看着单勇,看着他从一开始的不屑,到最后的震惊,渐渐地化作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陈闲觉得对于一个恶人而言,没收为恶的工具往往最是诛心。
单勇在船上那么多年,早已积累了不少人脉,他的手下也有很多,如今,吕平波倒是放了他一条生路,反倒是把他手中的一切都交给了魏东河。
他已经失去了吕平波的信任。
只是吕平波长于制衡,他不愿意失去单勇其人,也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宽容,表示自己既往不咎。
陈闲又和吕平波对答了两句,多是关于工坊的事情,言谈简短,几人颔首之后便告了分散。
“到底是做领导的,讲究的还是制衡,不过,没什么能力再制衡也出来不了个子丑寅卯,满手杀闪桃,有什么用?”陈闲淡淡地对一旁的克鲁士说道。
沈角走上前来对着陈闲说:“关于那个佛郎机女人的事情,我已经禀告过统领了,统领准了,我这便去提人过来。”
陈闲知道这是吕平波的奖赏,给一棒子再给一颗枣子,陈闲叹了口气,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过此时最为没心没肺甚至穷开心的就只有克鲁士了,他就像是一匹发了情的种牛,就差在陈闲身边张牙舞爪了。
而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船只上,沈角已是拖着一条巨大的铁索,低声呵斥着,领着一个人渐渐往这里走来。
陈闲眨了眨眼,看着跟在沈角后面的那个女人,也不由得骂了一句卧槽。
而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克鲁士,却发现他正如痴如醉地望着那个女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人和人的口味差得还真有点大。